愛與欲的年華

夜月

現代情感

文章的題目叫作《愛與欲的年華》,題目看起來很含蓄,紅顏易老韶華易逝,放縱的青春,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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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:栽贓

愛與欲的年華 by 夜月

2021-12-19 19:22

  陸明在浴室裏沖洗幹凈後,裹著浴巾走出來,在更衣室裏穿衣服。
  初夏的那位小男友剛好也在換衣服,陸明和他開始聊天,並知道了壹些簡單信息:鄭建業,25歲,平時在孤兒院當義工,兼職開網約車,愛好是攝影。
  「妳倆是大學同學?」陸明的八卦心熊熊燃起。
  鄭建業點頭:「對,我們在壹起有三年了。」
  陸明有點意外,眼裏有壹絲羨慕:「這樣挺好的……那妳們有考慮過未來的計劃嗎?有什麽打算?」
  「打算……」
  這個問題很明顯難住了鄭建業,他壹邊擦拭頭發,壹邊思索:「還沒想好呀,我們剛畢業出來沒多久,等我先存點錢吧,有些充足的積蓄了,許多計劃也就能提上日程了。」
  「噢……」
  陸明猶豫了會,決定說出內心話:「那妳有……見家長嗎?」
  鄭建業楞了楞,搖頭:「沒呢,小夏和她家人有壹些矛盾,我還不方便見面,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吧。」
  恐怕妳要面臨龍潭虎穴了……陸明暗自嘀咕,很明顯眼前這個楞頭青不知道初夏背後的家族勢力有多可怕,不提周氏那龐大的官場能量,僅僅是她父親周道,就是廣南行省無可匹敵的黑老大,涉足的領域和地盤比蕭家還要深厚。
  陸明通過他的穿著打扮,不難判斷出,這小夥子的家境不怎麽樣,樸素清貧,估計將所有積蓄都買了單反和幾個昂貴攝像頭吧。
  鄭建業的性格很靦腆,也不善言談,而陸明就更不是話癆了,兩人有壹搭沒壹搭地聊著,同時走出門,在外面等著裏面兩位女士。
  林珞依站在更衣室鏡子前,整個人有點心不在焉,她拿過壹件白色的方領長袖T恤,慢吞吞穿上,搭配著灰黑的百褶高腰短裙,裙邊還有壹圈淺白蕾絲。
  「妹妹妳在這呀。」初夏走了出來,和林珞依打招呼。
  丫頭止住發楞,連忙點頭:「姐姐妳換好衣服啦?」
  她視線所及,只見初夏換了壹身清爽的夏日裝扮,V型的黑色吊帶衫束縛著婀娜身材,雪頸鎖骨性感誘人,肌膚耀白有光澤,沒有任何曬黑跡象,胸脯高高鼓起,下身是超短的牛仔短褲,壹雙修長美腿勻稱直挺,膚色也白皙瑩潤,人字拖裏的玉足玲瓏寇嫩,足趾精秀嬌俏,整個人充滿了性感與活力。
  「嗯,換好啦~ 這裏環境真的挺好,我也是第壹次來,雖然收費是貴了點,勝在人不多,體驗嘛……還不錯。」
  初夏見她沒有說話,壹直看著自己發呆,上身微斜臉露疑惑:「妹妹怎麽了,是有什麽心事嗎?」
  「啊,沒有沒有~ 」
  「真的沒有?」
  初夏轉念思索,想到了剛剛發生的壹幕,以為林珞依的敏感內心還充滿著負擔,隨即坐在身旁,充當知心姐姐的角色,輕聲安慰。
  從來不願給人添麻煩的林珞依,立即將所有負面情緒收斂起來,重新恢復了活潑陽光壹面,兩只白嫩腳丫迅速穿上了白色花邊襪子,並伸進英倫風小皮鞋裏。
  「姐姐我們壹起出去吧。」她整個人跳起來,拉著初夏手直往外走。
  陸明聽到聲音後,轉身,看著這對姐妹走出來。
  林珞依還是壹如既往的青春俏皮,而初夏就顯得性感靚麗,全身肌膚皓白柔嫩,和她在醫院裏恬靜優雅的氣質完全不壹樣,看來白衣天使的神聖崗位,多少會讓她顯得端莊典雅。
  鄭建業接過女友的衣袋,舉止溫柔,眼神裏滿是愛意。
  陸明看了下時間,已經是午後1點半,便詢問兩人:「現在時間比較尷尬,要不壹起隨便吃個飯?」
  初夏點頭:「可以呀~ 」
  鄭建業看了下四周:「這附近……我記得是有吃的,我們過去看壹下吧。」
  「好啊!」
  林珞依摸了摸肚子,在陸明面前撒嬌:「這裏有點餓了。」
  陸明笑了笑,拍著她的小腦袋瓜說:「走吧,等會餵飽妳。」
  四人沿著海岸邊的觀光道前行,林珞依很自然挽著陸明的手,兩人走在了最前面,初夏兩口子則在後面聊起了悄悄話。
  鄭建業顯然對初夏認識陸明充滿了好奇,初夏壹點點解釋,同時她也對林珞依和陸明之間的關系感到困惑。
  當初在醫院的時候,她很善於觀察,陸明身邊圍繞著好幾個女人,排除掉嫂子唐嫵和沒有來幾次的蕭黛,就只有林珞萱姐妹來的次數最多,尤其是林珞萱,初夏都以為兩人已經是情侶關系,哪知現在小姨子貌似和陸明有壹腿?
  仿佛撞見了什麽大秘密,讓初夏有點不自然,她暗自解釋,可能人家就是感情好而已。
  林珞依早就將剛才發生的不愉快事件拋之腦後,如今能單獨和陸明壹起,她內心充滿甜蜜,像墜入愛河的小女生,訴說各種事,陸明則在旁邊充當壹個聆聽者。
  林珞依壹邊聊,壹邊看向陸明,想起自己昨晚在街頭上強吻陸明的行為,雖然是醉酒後的放肆表達方式,卻也是當著姐姐面宣誓自己主權的行為,舉止沖動幼稚,每當想起這件事,都讓她羞赧不已。
  特別是學校裏的那群八卦份子,這次回學校肯定被她們纏問死了,但當下的她已經不在乎了。
  「陸明哥,妳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?」
  陸明假裝迷惑:「約定……什麽約定?」
  「呀,妳竟然忘了嘛!」林珞依瞬間激動起來,壹雙大眼睛瞪著陸明。
  陸明不再逗弄她,輕輕抿著嘴說:「沒忘,當然沒忘。」
  「哼,算妳識相!」
  林珞依滿意點頭,開始構思起自己的大學戀愛生活:「等我考去了寧海大學,那樣就沒有人管我了,我可以和妳展開壹場轟轟烈烈的戀情啦~ 」
  「嗯……好……」陸明內心暗嘆,也不知道怎麽回應她。
  林珞依看了看陸明,見他遠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開心,內心咯噔壹下,腦袋裏又胡思亂想起來。
  身後的初夏雖然知道不能打聽別人私事,但聽到兩人之間的約定後,仍然有點懵,嘴角漣起了笑意。
  四人在海邊的壹處燒烤餐廳簡單吃完後,陸明兩人就和初夏告別了。
  等陸明兩人走遠後,初夏和鄭建業壹起回到了停車場。
  鄭建業開的是壹輛老式國產轎車,車身配置極其簡陋,內飾到處可見的塑料材質,就連車窗也是用手搖的。
  因為長期用來開網約車,即使鄭建業每次都小心翼翼地維護,然而車身座椅依然有壹股揮之不去的煙味。
  他知道自己的天使女孩肯定很介意,因為她有輕度潔癖,只不過礙於情面和照顧自己情緒沒有表現出來。
  初夏坐進副駕駛後,降下車窗,感受著臨海大道的微風襲來,讓她十分舒適怡然,秀發迎風披灑,陽光照耀在她的瑩白肌膚上,露出暖黃的健康色澤。
  鄭建業壹邊開車,壹邊看向副駕駛的她,每次從側面欣賞女朋友的絕世容顏,就讓他內心產生旖旎,壹種恍惚的幻覺。
  初夏是學校裏的知名女神,追求者連綿不絕,然而因為偶然的社團相遇,彼此也都有攝影愛好,所謂捷足先登,讓他壹下子收攏美人,惹得身邊男性羨慕不已。
  只可惜,除了正常的牽手親吻和擁抱外,鄭建業就無法再進行下壹步了,因為初夏有很強的原則,接受不了同居和婚前性行為。
  本就不是色欲熏心的他,同樣尊重初夏的意願,日常還會去做壹些公益事業。雖然清貧,但他的賺錢事業心不強,顯然初夏也不在意他是否有錢沒錢,兩人的日子過得還挺愜意。
  想起剛才陸明的問詢,鄭建業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:「小夏,我們壹起走過有三年時間了吧?」
  初夏仍然沈浸在微風吹拂的舒享狀態中,輕聲說:「對呀,三年零兩個月23天,我都記得很清楚呢。」
  猶豫了會,鄭建業問道:「那我什麽時候上門去見嶽父呀?」
  初夏沈默了,沒有第壹時間回答,依偎在座椅側。
  鄭建業明顯感覺到初夏的心情轉入低估,內心分析著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,小聲說:「是還不方便嗎?還是說……」
  「沒有,很方便。」
  初夏藏下了內心所有復雜思緒,轉頭看向他,眼眸裏流出真摯情感:「等我約個時間,妳就上門。」
  鄭建業點頭,內心有點寬慰:「好啊,我等這壹天許久了哈哈。」
  「傻瓜……」
  初夏忍不住在他側臉上親了口,註視著眼前男子:
  從社會審美標準來看,他並不算是帥男子,長相普通,帶著點清秀斯文,身高在南方地區是平均水平,為人老實,書卷氣濃,不愛抽煙喝酒;
  從社會成功標準來看,他的事業心並不強,甚至缺乏上班動力,更喜歡自由無拘束的環境,平時愛攝影,拍的照片屢次獲得省賽大獎。
  就是這樣壹個男子,普普通通,缺點優點都有不少,無論如何,都是屬於她的初戀,她珍重這份感情。
  鄭建業有壹輛網約車,初夏做副駕駛,回去,鄭建業說什麽時候見嶽父,初夏說等她約個時間。
  「哎,妳說妳爸爸會喜歡我嗎?」
  鄭建業的話讓初夏停止了遐想,眼見初戀男友那充滿熱枕的神態,她內心壹揪,仍然露出笑容:「會的,他會喜歡的。」
  另壹邊,陸明送林珞依回別墅後,原本準備打道回府,卻被丫頭攔住了,她倚靠在車窗上,希冀著看向陸明:「陸明哥,晚點妳能送我回學校嗎?」
  「嗯?沒有人接送妳嗎?」
  林珞依原本想撒謊,轉而說出了羞澀的真實想法:「有接送的,就是……想妳多陪壹下我嘛。」
  陸明心軟,估摸了壹下日期,知道接下來她的學業會更繁忙,自己能陪她的日子也不算多了,笑著說:「好,我先停好車。」
  「嘻嘻,妳對我最好了~ 」得到肯定回復後,林珞依沖回了家裏。
  這個時間段,除了庭院裏修建花草的園丁,別墅裏空無壹人,往常林珞依都是壹個人在家裏學習,然後等到5點鐘,就有司機接她上學,晚餐在學校飯堂解決。
  陸明停好車,和園丁打了招呼後,便被林珞依牽著往閨房裏走。
  壹整個早上的海邊沖浪,加上中午也沒有休息,讓她顯得十分困倦,示意陸明先躺在床上,然後她挨在陸明肩膀旁。
  陸明覺得此情此景十分不妥,只要被任何人發現他躺在小公主的床上,都會解釋不清。
  林珞依並不在乎,和他聊了幾句後,便閉上眼睛,很快就睡著了。
  這麽壹折騰,陸明也有點困了,逐漸陷入夢鄉。
  手機鬧鐘再響時,林珞依遲鈍關掉,兩眼仍然惺忪,她看了看陸明,嘟囔著說:「陸明哥,起床,我要去洗澡了。」
  「嗯……」
  陸明伸了個懶腰,腦袋仍然昏沈,看了看鬧鐘時間,對她說:「那我先出去了,洗完澡告訴我壹聲。」
  林珞依點頭,雖然內心有壹絲沖動想讓陸明留下來,然而少女的矜持讓她始終很註意和陸明之間的分寸,知道什麽是過猶不及,什麽是保持距離的美。
  陸明關上房門後,站在走廊上依靠著欄桿發呆。
  這時,手機鈴聲響起,是程瓔打來的:「組長,這邊追蹤到了殺忍K的蹤跡。」
  陸明輕輕皺眉:「在哪裏?確定位置了嗎?」
  「目前還在溯源,蹤跡不斷變化,最新的監控攝像頭是在半小時前拍到,位於信實大廈附近,在壹輛深色轎車裏,我們這邊已經聯絡了那片區的探員前往調查清楚。」
  陸明壹邊聽她講述,壹邊陷入沈思。
  這個殺忍K,黑榜排在54名,日本忍者,S級通緝犯,由日本潛逃到華國東北地區,潛伏了兩年時間,壹直深居簡出,很少露面。
  半年前,他的行蹤顯示在廣南行省,最後消失在華南市,讓行動局十分警惕。
  陸明看過這個殺忍K的相關視頻資料,他永遠是壹身黑色格鬥穿著,臉上是同樣黑色的金屬面具,因為日本軍方沒有透露更多信息,所以他的身份成謎。
  可不管如何,行動局成員都不能放任如此危險的黑榜高手在城市裏溜達,他們必須緝拿或者擊斃。
  陸明在加入行動局前,程瓔帶著成員抓了三次,全部無功而返。據她事後分析,殺忍K掌握了壹種極其古怪的逃遁術,通過煙霧彈遮掩,而且每壹次都能成功逃脫。
  沈吟片刻,陸明問了壹個很重要的點:「那這次行動是?」
  「嗯,由我們組負責。」程瓔擊碎了他那滿懷希望的心。
  「行吧……」
  陸明揉了揉眼睛:「先初步探查,但不要打草驚蛇,我晚壹點大概……六點就回來,然後制定抓捕方針,這壹次盡可能完美,堵住所有漏洞,嗯……妳先發來監控視頻,我分析壹下。」
  「好,稍等。」
  陸明耐心等待著文件資料傳送過來,然後將手機裏的視頻放大,逐幀分析琢磨。從視頻裏透過轎車的窗,只能朦朧看到裏面的人影輪廓,而且帶著黑色面具,根本無法看出什麽。
  分析了許久後,陸明提出壹個大膽猜測:「他貌似在執行任務。」
  「執行任務?」
  程瓔順著陸明的提示,也開始琢磨起來:「也對,這家夥壹直帶著面具,仿佛就是天生貼著臉皮,如此張揚的外型,基本無法躲過城市天眼監控系統,也同樣沒有壹處安穩躲匿的場所。」
  陸明點頭:「所以,他應該在華南市有壹個安全屋,庇護場所,又或者……投靠了某些勢力。」
  「是有這種可能……」兩人都覺得這件事很棘手。
  在房間裏,林珞依早已梳洗完畢,穿好了學校的秋冬校服,裏面是長袖白襯衫,打著斜紋深領帶,外面是輕薄款的黑西裝,左邊還有壹枚金色校徽,下身是灰格裙子和長筒黑襪,露出絕對領域裏的瑩白肌膚。
  陸明敲了敲房門,確認可以進來後,看到她正整理桌面上的課本試卷,逐壹放回書包裏。他幾乎不用看就知道,這丫頭周末回來肯定沒有翻開本子,可以說原封不動拿回家,又原封不動拿回學校。
  林珞依身上還有洗浴後的處女芬芳,見陸明打量著她的課本,竟有點不好意思,傻呵呵地笑起來。
  「妳也知道尷尬?」陸明打趣道。
  「嘻嘻,那是因為……因為妳回來了,我要陪妳嘛~ 」
  陸明搖頭笑道:「收拾完了?」
  「嗯~ 」
  「那我們走吧。」
  陸明轉身離開房間,卻發現林珞依沒跟上來,他返回來,看到她站在原地。剛想發問,林珞依直接走過來,鼓起的胸脯直接貼著他胸膛,踮起腳尖,閉眼,兩人的嘴唇吻合在壹起。
  趁著別墅裏沒有其他人,她再壹次主動出擊,表達自己的濃情愛意。
  美女攻勢總是如隔著紗帳壹般容易攻陷,陸明也不例外,他對林珞依的約定還猶豫不決,卻已經有點喜歡上和丫頭親吻的感覺了。
  林珞依的吻技生澀,純粹是靠著頭腦發熱來親吻,卻還要被迫讓自己熱情主動,唇瓣輕啟,讓香舌彼此攪動。
  如此激情擁吻,非常輕易激起陸明的性欲,他手掌無處安放,先是搭在她腰間,隨後忍不住探進裙邊,按在了柔嫩翹臀上,隔著小內褲感受著玉臀的緊致彈性。
  林珞依發出壹聲低吟,美眸輕啟,有著羞意慌亂,卻又緩緩合上,臉靨湧出壹絲酡紅,任由陸明輕薄,她甚至還主動挺起胸脯,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部上。
  丫頭的胸脯仍在發育中,所以握感肯定沒有夏雨菲那麽好,但觸感棉柔酥軟,而且隨著指尖的摩挲,她襯衫下的薄胸罩根本無法阻隔觸摸,乳尖已經凸起,被陸明的手指輕輕挑弄著,發出壹絲嬌羞低吟。
  兩人像是心有靈犀,林珞依輕輕壹躍,雙腿纏住了他的腰,而陸明輕輕托著她的翹臀,並坐在了床邊。
  林珞依順勢跨坐在陸明身上,唇瓣分開後,眸子註視了他,藏不住少女的芳菲春意,呼吸也有點急促,迷人的處女芬芳沁入陸明的鼻腔裏,讓他忍不住想使壞。
  陸明幾乎可以肯定,只要他想,就能立即把林珞依吃了,而且沒有任何人打擾,如此念頭下,他內心的禽獸屬性幾乎要爆發,可理智卻果斷地遏制了這絲欲念。
  和他以往上過的所有女人不同,無論周琳、程瓔還是夏雨菲,都是單純的性欲糾纏,互相索取,彼此之間有明顯的情感隔離,成年人的理智也導致互相不會深陷進去。
  但林珞依要的是愛情,不是性欲,這是區別於其他女人的最明顯特征,他可以給到丫頭極致的性快感,卻給不了愛情,給不了忠貞承諾,給不了從壹而終。
  他如今保持曖昧的女性已經夠多了,又如何能答應林珞依的白衣騎士夢呢?林珞萱也同樣如此,或者說,她們姐妹的性格其實是壹樣的。
  林珞依見他發呆,只以為自己還不夠主動,又湊上前來親吻在壹起,雙手搭著他脖子,羞怯地擁吻,而且技巧漸漸熟練起來。
  無論丫頭如何表態,陸明都沒有再進行下壹步,輕輕離開了林珞依的香唇,柔聲說:「走吧,我們該上學了。」
  「不要,我要妳繼續親我~ 」林珞依仍陷入意亂情迷中。
  陸明吻了吻她額頭,小聲提醒:「我們真的該走了,現在5點半了。」
  「嗯,好吧……」林珞依的眼眸裏有壹些失落。
  陸明拿過她書包,放在了後座上,林珞依坐在副駕駛位,而且全程保持沈默,讓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  到學校後,車停在路邊,陸明好奇地問:「珞依,在想什麽呢?」
  林珞依顯然陷入糾結,最後支吾著說:「陸明哥,我再問妳壹次,妳……能認真告訴我嗎?」
  「好。」
  她坐直了身子,看向陸明:「我們當初約定,等我上大學後,妳就答應做我男朋友,這是真的嗎?」
 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她內心充滿了緊張不安,做好了面臨事實的準備。
  陸明沈默片刻,看著她那希冀,又生怕幻想破滅的緊張情緒,原本是想袒露心聲,卻硬生生剎住了,壹絲欲念在內心產生……既然吃壹個是吃,吃兩個也是吃,又何必瞻前顧後?
  他沒有再猶豫,點頭:「珞依,這個約定我記得,我也答應妳。」
  林珞依瞪大了眼睛:「真的嗎??」
  陸明再次確認:「真的。」
  「我以為,以為……」林珞依的聲音漸漸小了,眼眶開始濕潤。
  「以為我會反悔是嗎?」
  見林珞依乖巧點頭,陸明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說出了自己內心想法:「其實我之前壹直挺猶豫,珞依妳知道的,我身邊總會有女伴,我這個人太花心了,以至於妳姐姐也因此和我斷絕了那道情感線。」
  「如果我和妳在壹起,我很害怕破壞了妳從壹而終的幻想,好吧,我確實很渣,所以我之前壹直猶豫,就是不想妳失望。」
  陸明說出實情後,松了壹口氣,剩余的就交給她了。
  林珞依低著頭沈思許久,掙紮糾結和猶豫,各種思緒在腦海裏浮現,最終仿佛決定好了,擡起頭看向陸明:「只要……只要妳遵守約定就行了,其它女人就交給我吧,我會全部趕出去的,我有信心。」
  林珞依說著說著,底氣又明顯不足:「如果……嗯,真的趕不走的話,也只能留下……」
  陸明好奇地看著她,哪知她吞吐了許久,依然咬緊底線:「不,我會努力趕走她們的!我肯定能做到。」
  這壹刻,陸明覺得自己簡直是大色狼,在哄騙壹只純真小羊,嘴上仍然充滿鼓勵:「我……相信妳。」
  她仿佛充滿了鬥誌,正準備下車時,被陸明止住了:「等等,妳忘了壹件事。」
  「啊?」
  丫頭轉過腦袋,還沒反應過來,陸明就親吻在她嘴唇上,頓時整個人都醉了。
  短暫親吻後,林珞依幾乎說不出話,只紅著臉下車,朝他揮手,然後不回頭地跑進學校裏。
  陸明目送她進去學校後,調轉車頭,開向了行動局。
  ……
  唐嫵的工作變得繁忙起來,她手頭上似乎有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。
  自從林珞萱離開公司後,仿佛壹切都不順利起來,先是三番四次的反貪局上門質詢,然後有好幾個大單被取消,甚至有不少負面新聞被傳到網上,總之諸事不順,公司每個人都感受到這種壓力。
  而趙恒也越來越少出現在公司裏了,每次出現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。唐嫵無法顧及太多,只要這位老板能準時發工資就行。
  她看了看電腦時間,快到六點,再看了看旁邊的壹堆文件,估計今晚又要加班了,暗嘆壹聲。
 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,唐嫵壹看,竟然是自己母親打來的。
  她沈吟了會,走到茶水間,按下接聽鍵:「媽,我還在上班呢,怎麽了?」
  「小嫵,妳現在手頭有多少積蓄呀?」電話裏頭的唐母聲音充滿了疲憊。
  唐嫵內心微沈,小聲說:「媽,我只有15萬積蓄,發生什麽事了?」
  「妳找人借50……不,借100萬過來,要現金的,妳立刻拿過來吧。」
  唐嫵被驚住了:「媽!妳為什麽要這麽多?」
  唐母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說出了實情:「我們欠了別人好多債務,人家債主現在上門,又是潑油漆又是到處發傳單,把妳爸嚇著了,他們就這樣圍堵在家裏,什麽時候還完款,什麽時候才肯離去,天啊,真是作孽!」
  「為什麽不報警!」
  「警察來了好幾次,但是他們又沒有打人,警察也管不了,我……唉,小嫵,媽實在沒辦法了才找妳,現在該怎麽辦啊……」
  唐嫵似乎抓住了重點:「媽,妳還沒告訴我,為什麽欠了這麽多錢?」
  「哎呀電話裏說不清啊,妳趕快湊好錢回來吧,我和妳爸好苦啊!」
  唐嫵腦袋壹片空白,輕吸了壹口氣:「嗯……我立刻回來。」
  「好好,妳趕快回來。」
  她掛掉手機後,閉上了眼睛,駐足在原地。
  小果來到了茶水間,見到她這樣,疑惑問:「唐姐,怎麽了?」
  「啊,我,我沒事……」
  「妳臉色不太對勁,真的沒事嗎?」
  「小果,我家裏……嗯發生了壹點事,我得先回去壹趟。」
  「嗯嗯,好,剩余的活我弄就可以了。」
  和小果交代完後,她習慣性看了看陸天辦公室,裏面又沒人,估計是和方詩詩出外了吧,內心卻更煩躁。
  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,簡單收拾了壹下,然後提起手袋包匆忙離開了大廈,並攔下了壹輛出租車。
  她想了想,摁下了報警熱線,並詳細說明了家裏情況。
  回家的路上十分煎熬,盡管她已經不想理會家裏的事情,可母親的哀求聲音讓她心軟起來。
  來到小區正門,下車,她穿著高跟鞋走不快,步履仍然倉促,很快來到了父母家門口,只見大門緊閉,她冷靜少許,按了按門鈴。
  出來開門的竟是壹個陌生的光頭男子,單眼皮,滿臉橫肉,光膀子,身上全是紋身,他惡狠狠地打量唐嫵,說:「妳誰啊?」
  「讓開!」
  唐嫵沒有和他廢話,直接沖了進去,便看到客廳還坐著四個陌生黑衣男子,而坐在地上的正是唐父唐母,還有壹臉恐懼的兄長唐奇。
  「唐嫵妳回來啦!」唐母露出寬慰的臉色。
  唐嫵強裝鎮定,繞過壹群人的虎視眈眈,走到父母面前輕輕蹲下,檢查壹下他們,除了父親的襯衫淩亂了點,沒有任何皮外傷,內心稍寬,輕聲說:「爸媽,現在到底怎麽回事?」
  壹旁的唐奇宛若見到救星,爬到唐嫵身邊,使勁地搖她肩:「妹啊,我們家欠了500萬,他們現在賴在這裏不走,說錢壹天沒有還上,就壹天不給我們自由,妳有帶錢回來嗎?」
  唐母跟著附和,她看了看唐嫵的手提袋,小聲說:「錢是在裏面嗎?還是放進銀行卡裏了?」
  唐嫵輕皺眉頭,被他們說得有點亂,問出了最本質問題:「停,妳們先告訴我,為什麽欠這麽多?這是什麽時候的事?」
  光頭男走了過來,笑著對唐嫵說:「壹家人終於團聚了,很好。」
  他指了指桌上的復印件:「為什麽欠這麽多,妳看看這不就知道了?」
  唐嫵拿過復印件,看著上面的字和指紋,壹瞬間都明白了:自己哥哥又賭博了,而且債務滾到500萬。
  她只覺得額頭眩暈,那不是被巨大的金額嚇到,而是被氣到了,忍不住閉上眼睛,調整自己的呼吸。
  壹行人都沒有說話,察覺到她情緒不穩定。
  許久,唐嫵睜開眼眸,臉色漸漸沈了下去,看向母親:「媽,妳在電話裏不敢告訴我欠債的原因,就是怕我不肯回來嗎?」
  唐母的臉色有點不自然,小聲說:「小嫵,我們身上都沒有錢了,這不沒有辦法嗎,妳看看有沒有哪些朋友,有錢的,先向他們借點,渡過眼前這樁事吧。」
  唐父的臉色壹直繃著,也沒說話,悶著頭抽煙。
  唐嫵直接忽視了母親的話,轉而盯著唐奇問:「妳告訴我,是不是吸毒了?」
  「吸……什麽,我沒有吸毒,我戒很久了。」唐奇的臉色有點不自然,想瞞騙過去,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,他這般姿態,說明是吸了。
  唐母第壹個跳起來,哭鬧著扇他耳光:「妳,妳真是要氣死我了,妳為什麽又吸啊,妳這個不孝子!」
  唐父也忍不住開口,怒瞪著他:「好好,我,我壹定把妳送進戒毒所,妳這輩子就別再出來了!」
  唐嫵已經不想開口了,看著他們,仿佛在觀看鬧劇。
  光頭男打斷了他們的爭吵:「少廢話,今天湊不齊500萬的話,我們就不止拿這壹點利息了。」
  說完,他的眼神在唐嫵身上打量,眼裏帶著邪欲。
  唐嫵被他盯得有點難受,仍鎮定地說:「不,這是因為賭博產生的巨額債務,它根本不受法律保護,妳們即使鬧到了省高院,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」
  光頭男顯然料到了唐嫵的反擊,嘻嘻笑道:「美女,誰說這小子是因為賭博產生的賭債呀,妳看仔細點這欠條,還有我手機裏的這些轉賬記錄,可是明確寫著借錢字眼啊,至於這小子拿錢去做什麽違法事情,什麽吸毒賭博,就不關我什麽事了,我什麽都不知道,就是壹催債的……」
  他挨到唐嫵身邊,聞著美人的秀發清香,笑著說:「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妳說對嗎?」
  唐嫵輕輕躲過了他,又重新看著那些借錢證據,臉色越加凝重。
  她自身的存款只有十幾萬,哪怕將房子賣了也只能湊出100萬,賣了房後,意味著她們夫妻將沒有落腳之處,況且這種事已經不是第壹次發生了,她從最初的盡力幫助,甚至掏空家底幫忙,到現在逐漸看清事實,這就是壹個無底洞,壹直在吸她血,吸到她死亡為止。
  「不對,不對,是妳們逼我的!趁著我……神誌不清,妳們是下陰招!」
  唐奇在旁邊嘶吼,神態激動,卻被旁邊的黑衣男壹把踹倒:「哼,老實點!」
  這時門鈴響了,外面傳來警察聲音。
  光頭男看向唐嫵,搖頭:「沒用的,警察來多少遍,都無法替妳們還清債務。」
  果然,那幾名警察顯然認識光頭男,進來走了壹個場面後,叮囑壹句「好好商量別動手動腳」就離開了,甚至光頭男壹行人私闖民宅的事實都沒看見,就大大咧咧離開了,讓唐嫵內心更寒,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依靠誰。
  生氣,憤怒,無奈,悲哀……壹系列復雜情緒縈繞在她身上,低頭看著地面,沈默不語。
  「怎麽樣,考慮好了沒?」光頭男走向前,伸出手想搭在唐嫵肩上。
  「妳敢碰我試試。」
  唐嫵的這句平淡語句,竟讓光頭男動作遲滯,僵持幾秒鐘後,將手伸了回來,嘿嘿笑道:「還有點脾氣啊。」
  他徑直坐在壹旁的沙發上,指了指墻上時間:「趕緊想辦法吧,不然我們就壹直耗在這裏,妳們也別想離開了。」
  唐嫵的眼眸逐漸冷下來,看了父母壹眼後,沈聲說:「隨便,我要走了。」
  這些人肯定是做局陷害,可唐嫵卻沒有任何辦法,她下定決心不想管這檔事了,光頭男也沒有阻止她,在旁邊看熱鬧。
  唐母見她提起包離開,直接拉住她的手,聲嘶力竭道:「小嫵,妳要去哪啊,啊?妳要拋下我們不管嗎?」
  唐嫵掙脫不開,眼神淒涼:「媽,我能做什麽?我還能做什麽啊?妳告訴我,妳們就不能放過我嗎,是不是壹定要把我榨幹了妳們才樂意啊!」
  唐父轉過頭去,手裏的煙蒂已經熄滅,滿臉皺紋,更顯落寞,這壹刻他竟無法再呵斥自己的女兒,擺出父親的威嚴。
  唐母只摟著她,壹邊哭壹邊說:「孩啊,妳爸找了學校許多領導,找了許多關系了,都不肯出面,我們是真的盡力了啊!」
  唐嫵低頭沈默許久,捂著手機,陷入痛苦之中。
  另壹邊,天匯廣場裏,壹對情侶正閑逛著。
  女孩有著漂亮的酒紅色秀發,發色偏深長度及腰,五官精致玲瓏,既有小家碧玉的純真,又有小魔女般的狡黠,美眸靈動閃爍。
  她穿著小高領紐扣打底衣,束著黑色領帶,下身是棕色腰封,寬松的小黑裙內,壹雙美腿裹著黑絲襪,絲襪上點綴著波點紋,其中壹只小腿還有黑色絲帶纏繞著,穿著瑪麗珍小皮鞋,同樣棕色的毛呢鬥篷大衣,讓她全身透露著英倫的復古淑女風。
  男子年齡在27歲,身材高大,像壹堵移動的人性墻壁,尤其是他那棱角分明的臉龐,眼眸深邃鋒銳,也只有看向身側的女孩時,他眼眸裏才會流露柔光。
  又是固定的約會周,但蕭黛並不想出門,過去壹周的課程已經折磨得夠嗆,好不容易有個周末,她只想呆在學校附近的壹處高級公寓裏,安靜地做壹名宅女。
  然而她越是宅在家裏,吳磊就越擔心,最終蕭黛還是走出門,並精心打扮了壹番。
  兩人剛剛看完電影,仍在商場裏閑逛,準備吃晚飯。
  蕭黛手裏提著壹杯布蕾奶茶,以往她最愛這口味,通常都會點兩杯。今天有吳磊在身旁,她假裝矜持點了壹杯,而且還不敢喝很多,得小口細品,裝得特別累。
  以吳磊的軍區職別,是不能擅自離開崗位的,但為了每周和蕭黛見面,他特意給自己定制了壹個固定的外出巡查任務,只需花大半天時間就能完成,而剩余時間就能見女朋友了。
  說是女朋友,然而兩人的關系至今沒有確定下來,蕭黛的態度含糊其詞,既沒有明確答應也沒有拒絕,吳磊以為她是矜持,沒有過多催促。
  「黛兒,今晚想吃點什麽?」
  「吃什麽……」
  蕭黛掃了掃旁邊的商鋪,眼神在那贛菜館停留了許久,她知道吳磊基本吃不了任何辣椒,內心猶豫萬分,最後戀戀不舍轉移視線,露出甜甜笑容:「要不,我們吃點清淡的吧。」
  「清淡的,好呀!我們去吃日料吧。」吳磊的心情更加開心,能找到壹個和自己喜歡清淡口味的女孩子,真的挺不容易。
  清淡個頭噢……蕭黛暗自嘀咕,臉上依然保持小鳥依人的模樣。
  這時,蕭黛的手機鈴聲響起,她看見備註竟然是唐嫵,內心微喜,按下接聽:「姐姐,怎麽主動找我了~ 」
  「黛兒,我……哎,我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……」
  吳磊在旁邊保持安靜,走著走著卻發現蕭黛沒有跟上來,他站在原地,臉色有點凝重。
  電話掛了後,蕭黛察覺到吳磊的關心眼神,語氣帶有歉意:「三石哥,我……要先回去了,有壹點私事需要處理。」
  「沒事吧,要不我也壹起去?」
  蕭黛果斷搖頭:「不不,這是……嗯,女人之間的事,男孩子不方便介入噢。」
  「這樣,那好吧。」
  吳磊其實還想多陪伴她,試探性問:「那要我送妳回去嗎?」
  「不用啦,我司機隨時等著呢。」
  吳磊頗有遺憾,還想說點什麽,蕭黛已經轉身離開了:「那我先走啦,拜拜~ 」
  「好,拜拜。」
  蕭黛想了想,又停下來,重新回到吳磊身邊,在他臉頰上親親點綴壹下,隨後露出清純笑容,朝他揮揮手,這次是真的離開了。
  吳磊怔住了,等到女孩子徹底消失在眼前時,才用手指輕輕觸碰那處被吻過的地方,心臟忍不住加快跳動……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?
  蕭黛出商場後,司機早已將奔馳車開了過來。
  她上車後,對坐在前排的木子說:「去明日星府,多叫上幾個人,弄點排面。」
  木子點頭,沒有任何疑問。
  很快,奔馳車就開到小區門口,那裏還停了兩輛貨車,從車廂裏下來三十人,全部壹身黑西裝,筆直地站在路邊,看到蕭黛下車後,他們清壹色恭敬低頭:「二小姐。」
  壹位彪悍壯漢來到蕭黛面前,附身說:「二小姐,我把所有場子的人都拉來了,您只管吩咐,今天要拆掉哪壹家我們都會辦得妥妥當當。」
  「行啊,去拆了市警察局吧。」
  「啊?」
  「啊啊,啊妳個頭啊!」
  蕭黛頗為不滿,壹頓數落:「妳看看妳們搞什麽,我說來幾個人,妳拉來兩車?現在壹個個都幹什麽,站在這裏挺整齊,像是發廊培訓壹樣……」
  彪悍壯漢被罵得不敢反駁,小聲回應:「二小姐,您說要弄點排面,所以……」
  蕭黛的眼神瞪了過來,他不敢再說話。
  「什麽是文明社會?什麽是轉型?妳們現在怎麽還像流氓壹樣?就等著被掃蕩打擊是吧?我真的被氣死了……」
  壹夥人就這樣被罵了幾十秒,蕭黛也罵累了,揮手讓他們跟在後面。
  小區門口的保安大爺看了半天熱鬧,眼瞅著這夥人兇神惡煞地沖過來,嚇得差點得心臟病,顫巍巍的手剛想拿起電話,就被壹個兇漢闖進來警告:「我們要辦點事,妳別添亂。」
  「好好好,我我……什麽都沒有看到。」
  蕭黛從後面直接拍兇漢的頭:「有禮貌點,我們現在要轉型,要服務周到,態度要好,知道嗎?」
  「知道了!」
  蕭黛揮手,頗為瀟灑地說:「跟著我走!」
  壹夥人浩浩蕩蕩地順著門牌號,來到壹處庭院前,蕭黛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走了進去。
  屋內幾人仍在僵持,聽到門鈴聲後,光頭男子嘿嘿壹聲,直接開門,他正準備擺出兇神惡煞的模樣,便發現湧進來壹群黑衣男子。
  「給我趴下!」他還沒有反應過來,就被迅速摁倒在地。
  客廳裏的另外四人立即跳起來,有的剛準備掏槍,但是發現陸續有二十多人沖進來,其中有壹兩個拿著沖鋒槍時,瞬間慫了,沒有任何反抗就被制服。
  唐嫵父母被震驚到了,根本不知道這壹群人又是誰,尤其是唐奇,看著他們手裏揣著沖鋒槍,那個黑黝黝的槍口仿佛對著自己,嚇得完全開不了口,臉色蒼白,雙腿直哆嗦。
  「姐姐,妳沒事吧!」
  蕭黛很快來到唐嫵身邊,壹下子握住她的手,上下打量,眼眸裏滿是關切之意。
  「我沒事沒事。」唐嫵內心很暖,又有點想哭,忍不住抱住了她。
  蕭黛很享受她的擁抱,也反手摟住她,小聲說:「姐姐,沒事,我來了。」
  「妳們是誰!」
  光頭男雙手被繞在背後,無法動彈,頭歪向壹側,死死瞪著蕭黛,知道她才是話事人。
  蕭黛離開唐嫵懷抱後,來到光頭男面前,蹲下,冷聲說:「怎麽,連我蕭黛都不認識了?」
  光頭男的眼神輕而易舉地就能看到她裙子內的春光,簡直是黑絲誘惑,然而聽到蕭黛的名頭後,腦門壹陣哆嗦,不敢再亂看了。
  「妳們是蕭家,妳們怎麽……」
  蕭黛滿臉疑惑:「很好奇麽,唐嫵就是我姐呀,妳們欺負到她頭上了,就是在欺負我,我怎麽能不管呢?」
  「不可能啊……」光頭男沈默不語,內心卻驚駭莫名,在他的情報裏,唐嫵壹家無權無勢,兩個老人都是退休教授,唐奇無業遊民,唐嫵是上班員工,即使有什麽社會關系,在黑惡勢力面前都不夠用。
  什麽時候,唐嫵成為蕭黛的姐姐了?
  蕭黛搖頭,暗自嘀咕:「看來我要在道上吼壹吼,讓大家知道這事實才行。」
  知道情報出了大問題的光頭男,開始認慫:「蕭小姐,這件事……」
  「叫大俠!」
  光頭男懵住了,點頭:「呃是,大俠,蕭大俠小姐,這件事我們是有誤會了,那個唐奇,是他欠了我們500萬賭債,我們沒辦法只能上門催債啊……」
  「500萬?」
  蕭黛哼了聲:「妳們也真敢勒索啊。」
  旁邊的男子拿住砍刀,握住光頭男的手腕,作勢要砍掉他手指。
  光頭男意識到不妙,急忙改口:「不不,這個賭債確實高了,我們只收100萬,哦不,50萬,50萬!」
  「50萬,行呀!」
  蕭黛沒有繼續討價還價下去,看了看唐嫵父母那邊,輕聲說:「這50萬,我蕭黛幫他們還了,妳們這群家夥,還有意見麽?」
  光頭男立即搖頭:「沒意見,沒意見!」
  蕭黛將債務攬上身,可誰也沒有膽量向蕭家要錢,光頭男知道這件事算過去了,但具體的還沒有完。
  蕭黛將桌面上的欠條撕爛後,冷聲說:「將他們拖出去,仔細審問壹下。」
  黑衣男子抓著光頭男等人,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房間,頓時空曠了不少,空氣中殘留著男人的體臭味,蕭黛輕皺眉頭,滿是嫌棄:「這群家夥,惡心死了。」
  唐嫵拉著蕭黛的手滿是內疚:「黛兒,真對不起,這件事我不應該連累妳……」
  「姐姐,妳不要這麽說,這幾個人我覺得沒那麽簡單,等我回去好好拷……審問壹下,就知道了。」
  唐嫵父母全程保持震驚,對蕭黛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產生了畏懼。
  唐嫵緊繃的心情得到緩釋,可她壹刻都不想留在家裏,語氣充滿了疲憊:「爸媽,既然事情解決了,那我先離開了。」
  唐母生怕那群人還會回來:「傻孩子,妳這麽快就離開啊,萬壹他們又回來了呢?」
  「放心,他們不會回來的。」蕭黛在旁邊解釋,她察言觀色的本領很強,壹下子就知道唐嫵和家人的關系不太好。
  「噢,這樣,好好……」唐母比較畏懼蕭黛,不敢再出聲。
  唐嫵點頭,和蕭黛壹起離開了家。
  兩人並行走在小區路上,見唐嫵始終情緒低落,蕭黛忍不住開口:「姐姐,妳哥哥沾了毒癮吧?」
  「對,他出來社會後就這樣了。」
  蕭黛猶豫了會,開口:「我見過很多吸毒的人員,我想說,他這種只能抓去戒毒所,而且最好下半輩子都別出來了,哪怕出來了,也不能相認,不然他遲早會將家人拉進深淵,變成了壹個無底洞的。」
  唐嫵點頭:「我知道的……」
  蕭黛沒在出聲,握住了她的手。
  過壹會,唐嫵開口:「黛兒,那50萬,我過多壹段時間就湊齊給妳。」
  「姐姐,傻的嗎,為什麽要給我!」
  蕭黛忍不住笑了,說出本質:「他們那群人就是欺軟怕硬,還沒有人敢上門找我們要錢呢。」
  唐嫵勉強笑了笑,對她來說,哪怕蕭黛勢力雄厚,可為此這樣幫自己,也讓她感到很愧疚。
  蕭黛有壹句話她覺得很對,唐家有這樣壹個癮君子在,日後將麻煩不斷,蕭黛幫得了壹次兩次,不可能兜壹輩子,她自己也沒有臉面繼續找蕭黛求情。
  「黛兒……」
  唐嫵站在原地看向蕭黛,後者露出壹個疑問表情。
  「無論如何,我要謝謝妳。」她又重新抱住了蕭黛。
  蕭黛很享受被她抱住的感覺,那股久違的屬於親情的靈魂顫栗,讓充滿懷念。
  兩人抱了許久後,蕭黛輕聲說:「姐姐,我送妳回家吧。」
  唐嫵也沒有矯情,點頭:「好,麻煩妳了。」
  「不麻煩,樂意至極~ 」
  遠處的木子走了過來,對蕭黛說:「二小姐,那邊沒有逼問出什麽隱情,這夥人都是東頭門賭場的混混。」
  「是麽?」
  木子知道蕭黛在唐嫵面前有很重的妹妹包袱,試探性問:「那,我們要怎麽處理他們?」
  「治好他們的傷,送回去就行了。」
  所謂治傷,其實就是多掛幾道彩的意思,不會出人命,木子很快領悟到意思,點頭離開。
  「姐姐,我們走吧~ 」
  唐嫵回頭看了看父母家的方向,輕聲哀嘆,和蕭黛壹同離開了。
  ……
  陸明壹行人集中在噴泉廣場附近,幾名組員穿著便衣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  程瓔穿著壹身黑色的緊身戰鬥服,卻又恰到好處將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,前凸後翹,尤其是那黑色短靴,陸明知道那高跟其實暗藏玄機,隨時會伸出鋒銳刀鋒,所以陸明始終認為,她的代號不應該叫獵狐,而是叫刀鋒女士更為貼切。
  收回壹些胡思亂想後,陸明溫聲對成員說:「暗角布置好了嗎?壹定要監控到位,這次絕不能讓他逃了。」
  「是!」
  壹行人分散,消失在了人潮中。
  程瓔有些擔憂:「殺忍K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,但凡露面都會有特定任務,而且幾乎都和滅口有關系,這壹次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。」
  陸明思索片刻,搖頭:「不管有什麽目的,這次他都跑不了。」
  「希望吧……」
  程瓔看向前方人群,幽怨說:「每次碰到這種棘手事,警察局和特勤局那幫人就選擇看戲,等我們來收拾難題,苦我們承受,到最後他們卻邀功了。」
  陸明笑了笑:「只能怪我們太好說話了,既然領導下達任務,照做就是。」
  突然,通訊頻道裏突然傳來巖剛的聲音:「老大,目標已經離開了壽司店,附近百姓已經妥善撤離,要收網了嗎?」
  身邊所有人都看著陸明,等候他指令。
  沈吟幾秒鐘後,陸明點頭:「收網吧。」
  巖剛得到執行信號後,帶著幾人沖了上去,他使勁全力,壹下子將他撲倒在地,手腕緊緊箍住他的脖子,怒吼:「王八蛋子,吃個日料能吃壹晚上,神經病吧,老子還沒吃飯呢!」
  其它組成員掏出手槍死死瞄準,眼見巖剛瞬間制服蒙面男子,都松了壹口氣,整個行動異常順利。
  然而讓他們驚駭的是,摘下黑色面殼後,裏面竟然是壹位普通男子,正瑟瑟發抖,壹番逼問下才得知,這是普通的市民。
  「操他媽,掉包了!」
  陸明聽到通訊頻道巖剛的罵罵咧咧後,幾乎沒有任何意外,向程瓔發出指示:「果然又是瞞天過海,我們馬上監控所有要道。」
  很快,負責監控攝像頭的肖兵傳來疑惑聲音:「頭領,A6、C9、Q2還有D3出口都有蒙面男子的身影,而且……媽的,怎麽身材體形都壹樣啊!」
  「這家夥,就是難搞……」程瓔來不及埋怨,帶著兩名組員立即沖進商場裏。
  「哨兵,繼續監控,這裏面肯定有古怪!」
  陸明讓其余人都分散追蹤,他獨留在廣場中央,分辨著身邊人來人往的群體,意識開始擴散……他總有種直覺,殺忍K或許在廣場裏。
  從壹開始監測到殺忍K出現在商場時,就讓他充滿疑惑,因為殺忍K壹如既往穿著他那身黑格鬥服,還有特別顯眼的黑色面具,生怕監控識別不出來。
  所以陸明有過許多猜測,或許這些人都是幌子,真正的殺忍K肯定隱藏在這片廣場商圈裏,而且在預謀著什麽。
  不多時,遠方走來壹夥人,是五六個保鏢圍成的警戒圈,中間老人是當地的著名企業家孫耀成,赫赫有名的房產大亨,幾名攝影師和記者正爭相采訪。他顯然剛巡視完這片剛開業沒多久的廣場,依照慣例路線,是準備穿行整個廣場。
  陸明頓感不妙,這次行動局的抓捕任務因為高度機密,只和警察局和行動局報備了,而為了不打草驚蛇,這裏所有商業運營照舊,當然也包括不知情的孫耀成。
  他全神貫註,警惕地註視那個方向,人流不算多,有滑板青年,帶著寵物溜圈的主人,下班的職業,玩耍的孩子,還有幾個攤販,有派發氣球的小醜,沒有任何奇怪人影。
  等等,小醜……陸明的眼神尖銳起來,要論偽裝效果最強的角色,小醜肯定算壹個,而此時孫耀成等人已經途徑小醜旁邊,幾個小孩從小醜那裏拿過氣球後,正歡呼著離開。
  似乎有所感,那名小醜看向了陸明,四目對視,他咧開嘴笑了。
  糟糕!陸明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沖過去大喊:「有危險,趴下!」
  在這瞬息之間,小醜扔出了壹個球形物件,瞬間發出強烈的白光致幻,場上所有人陷入刺眼致盲的狀態中。
  「小心!保護!」幾名保鏢在短暫致盲情況下,仍忠心護住孫耀成,讓他趴在地上,然後形成壹個人性包圍圈,手槍都掏了出來。
  陸明也不例外,但條件反射讓他及時閉眼,沖過去的速度絲毫不減,只要讓他靠近,要論近身格鬥能力,幾乎沒有任何人能逃得過他雙手。
  然而小醜並不給他機會,在扔出幾個強烈致幻彈後,壹縷縷白色煙霧瞬間從他身體噴出,並將場上所有人籠罩在內,也包括陸明。
  「該死!」
  陸明強忍不適,憑借著方向感撲到小醜身邊,但那裏已經空無壹物,他神識外放,提防小醜突襲,耳邊全部是吵雜怪異的噪音。
  煙霧來得快,消失得也快,等陸明能看清事物時,小醜早已不見了蹤影。
  「老板,老板!快叫救護車!」
  陸明驚愕發現,孫耀成雖然被包圍在中間,可喉嚨被拉開壹道口子,血如泉湧噴了出來,染滿壹地,而且血流速度非常快,已經陷入彌留之際,眼看是救不回來了。
  這壹切都在陸明的眼皮底下發生,讓他震驚不已,眼角壹瞥,看到遠處有壹道飛奔逃竄的黑色人影,怒從心裏,沖了過去。
  殺忍K的逃逸速度特別快,哪怕陸明已經達到暗勁大成地步,要追上都有心無力,他急忙聯系其他人:「殺忍K出現了,往松嶺風景區逃逸,註意,馬上集中匯合!」
  「程瓔,孫耀成被襲擊,有生命危險,快聯絡救護車和警車。巖剛,妳帶領小組所有成員從景區正門進入,守住那裏的所有出入口,肖兵,及時定位我的地理動態,同步給大家!」
  壹連發布完所有指令後,陸明繼續追擊黑衣人,死死盯著不讓他逃離自己的視線,兩人就這樣在低矮的樓道間穿梭騰挪。
  殺忍K徑直沖進去了山嶺,沿著密布的樹林穿梭,試圖甩脫陸明追擊。
  然而陸明緊追不舍,殺忍K漸漸有點不耐煩,扔了好幾顆煙霧彈後,瞬間將自己隱藏在了灰霧中。已是夜晚,到處漆黑壹片,月光被樹林遮蔽,讓周圍環境更加漆黑。
  陸明沖進迷霧中,保持十二分警惕,他知道對方十分狡猾,隨時會使出各種陰招。
  「咻——」壹道暗箭劃破空氣,直接沖向陸明的額頭。
  陸明的聽覺十分敏銳,急忙躲避,但緊接著又有無數暗箭飛來,饒是他反應速度快,肩上也被插了壹兩根暗箭。
  他已經無暇顧及拔出箭頭,順著暗箭方向猛然沖擊,五指凝拳,狠狠地轟在殺忍K的胸膛上。
  「噗——」殺忍K被突然襲擊,吐出壹口鮮血,他想急忙脫身,然而陸明陷入憤怒和瘋狂之中,連綿不斷的重擊讓他頓時遭殃,胸膛肋骨斷了好幾處。
  他忍著痛意,借助陸明的拳擊往後撤退,頭也不回地往山頂撤離,陸明已經紅了眼,拔掉肩上的箭後沖了上去。
  兩人就這樣瘋狂追擊和逃竄,壹起沖到了山頂,又從山頂沖下去。
  眼前的視野豁然寬闊,陸明看著山腳下的壹整排別墅,隱約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。殺忍K來到山腳下的壹條河湧,沒有任何猶豫,借助鉤爪纏在對面的欄桿上,然後順利地跳了過去。
  「該死……」
  陸明只能繞到旁邊的廢棄小船,再借由暗勁推著小船往前,等到了河湧中央,他壹發力就跳到岸邊欄桿上,並通過內線聯絡眾人:「殺手已經潛進了松林別墅區,趕緊通知別墅區的守衛。」
  「收到!」
  程瓔聽到陸明的指示後,臉色有點難看,松林別墅區住著的群體都是非富即貴,能量不小,在這種地方如果出了什麽差錯,恐怕連狼王都感到棘手。
  陸明的視野逐漸有點模糊,舌尖也有微麻,他知道自己中毒了,剛才的暗箭有問題,急忙從懷裏掏出壹管血清,往胸口紮了進去。
  「嘶——」壹股冰涼的液體從胸口流竄到全身,驅散了他不少寒意。
  陸明看著殺忍K逃竄到別墅區裏,內心暗道不好,生怕他闖進去,對裏面的人造成威脅,必須在釀成大禍前將他制止。
  殺忍K也累得夠嗆,被陸明近身襲擊後,已經虛弱得不行,再次施展鉤爪,鉤住了其中壹棟別墅頂樓,借助墻壁瞬間飛上去。
  陸明緊隨其後,騰空壹個飛撲,將仍在飛檐走壁的殺忍K瞬間踢飛,殺忍K噴出壹口鮮血,沒有戀戰,拖著繩索往右側飛奔。
  陸明順著別墅外墻攀爬追擊,然而殺忍K壹個回旋踢,似乎積蓄了許多力量,讓毫無防備的陸明被踢進了壹處窗戶裏。
  「哐啷——」
  玻璃瞬間破碎,陸明滾在了地上,剛要起身,便看到了身旁的浴室落地玻璃門裏,正有壹個女子赤裸著身子洗澡,哪怕是水霧彌漫,朦朧模糊,他也能看出女子的肌膚如玉似雪,嫩白耀目,尤其是晃蕩的飽滿雙乳,被水流撞擊濺起無數水花,兩顆粉紅的櫻桃清晰可見。
  絕美的臉靨讓她如水仙子般清秀靈動,當看到陸明後,她沒有尖叫或者驚慌之意,眼眸裏卻只有冷冽寒意,就仿佛是在看死人。
  幾乎是在同時,那妙齡女子赤裸著沖出來,白皙嬌柔的玉手迅猛如風,手指成爪,直接撲向陸明的脖頸。
  壹瞬間,陸明就知道她是個絕頂高手,而且帶著壹擊必殺的氣勢沖向自己,他立即閃躲開女子的殺人招式,並嘗試解釋:「停,停下……」
  女子壹擊撲空,沒有任何拖泥帶水,纖指成拳,直轟他的胸膛位置。
  陸明的瞳孔微縮,這又是狠辣的殺人招式,拳擊角度極為刁鉆,如果自己的胸膛被轟中,估計心房會因為瞬間震顫而停止跳動。
  如此密閉空間內,加上地面濕滑,陸明險而又險避開了她殺招,內心已經有點惱怒,眼前女子是真的要殺死他,僅僅是因為自己看了她身體。
  見到陸明躲避開殺招,裸體女子那極具寒意的眸子終於有點詫異,但殺氣仍然濃厚,壹個回旋飛踢,那玉白寇嫩的美足猛擊陸明喉嚨,如果被她那淺紫色指甲劃過,陸明可以肯定自己壹定會喪命。
  屢次的殺招讓陸明大怒,這女子對陌生人下如此狠手,心腸歹毒,他也不再退讓,手掌成刀,狠狠擊打在她足腕上,並死死握住。
  妙齡女子吃痛,想將美足伸回來,卻動彈不得,耳邊傳來陸明的低沈聲音:「夠了!我在執行特殊任務……」
  「放手!」
  她這麽壹呵斥,陸明才發現眼前的春光讓他險些噴鼻血,女子幾乎成壹個半空劈叉姿勢,陰阜飽滿清晰,上面沒有任何毛發,粉嫩肉唇含羞欲滴,因為雙腿過度張開而微微裂開壹道玉縫。
  女子既羞又怒,掙脫開陸明後,立即拿過浴巾裹住全身,從剛才的壹番試探中,她知道自己根本殺不死陸明,或者短期內無法制服他。
  眼前女子並非不在乎自己的裸體被人看光,前提是要把看見自己的男人殺了。
  陸明也知道自己理虧,然而更緊急的任務等著他去做,急忙跳到窗口處,扔下壹張卡片:「十分抱歉,我還在緝拿極度危險的逃犯,後續賠償請直接找我!再次抱歉,我先走了!」
  女子沒有阻攔,飽滿的胸部跌宕起伏,情緒很不穩定。
  她深吸壹口氣,看向漆黑的窗外,已經空無壹人。
  她低下頭,撿起那壹張名片,上面只有簡單的郵箱地址,以及壹個名字,此外所有信息都沒有。
  然而她緊盯名片,眼眸散發出冷意:「陸明,是妳。」
  追擊還在繼續。
  陸明被這樣耽誤了會,卻已經找不到蹤影,暗自惱怒,然而通訊頻道裏傳來程瓔的聲音:「陸明,殺忍K落網了,他似乎已經力竭了,被巖剛壹下子拿下。」
  陸明停在原地,緊繃的心有所舒緩:「那就好,我被耽誤片刻,還以為他要逃脫了。」
  「壹切還好吧,沒有其它人員受傷?」
  陸明猶豫了會,如實說道:「剛才我們闖進壹處豪宅,我弄碎了壹塊玻璃,還和房屋女主人起了沖突……嗯,都沒有受傷,我已經留下自己名片了,到時候再向行動局報銷吧。」
  程瓔的話傳來:「這裏住的人身份都不壹般,具體門牌號多少,我要確認清楚,讓狼王提前頭疼壹下。」
  「C016單元,妳查壹下吧,我感覺那女屋主的實力,可能……比妳還強。」
  「是嗎,有空和她切磋壹下。」
  逃犯已經抓到,兩人的溝通變得零碎輕松起來,陸明很快趕到現場,看到巖剛押著殺忍K,往行動局的車子裏走去。
  「逃,我讓妳逃。」
  陸明走到殺忍K面前,語氣仍帶著怒意,見他還戴著面具,產生了拆下來看壹看的沖動。
  但壹旁的巖剛搖頭:「別想了,他這面具和皮膚直接連在壹起,妳強行弄開,恐怕也是血肉模糊。」
  殺忍K沒有任何沮喪,他擡起頭看向陸明,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戲虐,咧開嘴笑了。
  陸明頓感不妙,可不知道究竟哪裏出問題了。
  程瓔從後面走上來,到陸明身邊說:「C016單元的女主人查出來了。」
  「嗯,是誰?」
  「蕭雪。」
  程瓔伸了壹個懶腰,見陸明滿臉驚疑,解釋道:「對,就是蕭黛的姐姐,還好,狼王不必頭疼了。」
  這時,遠處駛來七八輛轎車,車身被噴上了特勤局標記,後面還有幾輛警車壹起跟來。
  二十幾人同時走了過來,其中有壹人是特勤局的副局長龐維,他認識程瓔,打了壹聲招呼後說:「嫌疑犯殺忍K已經歸特勤局管了,不過呢,還是辛苦妳們這次的行動。」
  陸明搖頭:「我們沒有接到上級指令。」
  龐維點頭:「很快就有了。」
  果然,陸明程瓔等人的耳機裏傳來新的指令:「讓殺忍K交接給特勤局。」
  巖剛的性子有點火爆:「嘿,又是我們做苦力,妳們來邀功。」
  龐維的眼神嚴肅起來:「朋友,我們都是在做自己的份內事而已。」
  程瓔用眼神制止了巖剛,然後拉著殺忍K給對方,但那眼眸裏的寒意任誰都能感受到。
  交接完成後,後面的幾位警察走到陸明面前,神態極為嚴肅:「妳是陸明?」
  「對。」
  「現在請跟我們回去壹趟。」
  「為什麽?」
  其中壹名警員很有耐心:「我們警方有充足證據,證明妳涉嫌殺害了孫耀成,現在妳被列為重度嫌疑人,請配合壹下。」
  「什麽!」
  場上眾人根本無法置信,即使壹直保持淑女姿態的程瓔,也站出來呵斥:「警員3745,真正的兇手殺忍K就在妳眼前,我們今晚執行任務是得到批準……」
  陸明陷入了沈思,回想起今晚的種種疑團,突然好像有了明悟,為什麽殺忍K敢暴露自己行蹤,為什麽會在廣場殺人,為什麽同時偽裝這麽多人,為什麽剛才露出詭異笑容……種種巧合,或者說陰謀,都指向了他,有人要陷害他,而且對他很了解。
  行動組這邊的人非常憤怒,場上氣氛劍拔弩張,暴脾氣的巖剛甚至掏出了手槍,但被陸明死死摁住,沈聲說:「搞什麽,造反啊?」
  「老大,真正的兇手不抓,還堂而皇之離開了,現在卻誣陷妳,豈有此理!」
  陸明皺眉,只見殺忍K已經離開了現場,而且他背後鐐銬竟然被解開,走到壹輛黑色轎車旁,大大咧咧坐了進去。
  陸明沈默了會,緩聲說:「我們壹切都要講證據,既然我沒有做過,就肯定不會被誣陷,帶我們吧。」
  龐維那伸進西裝裏的手緩緩收回來,這邊的人都松了壹口氣。
  畢竟行動局都是強人,尤其陸明更是兇神惡煞,真要反抗起來,場上沒有人能壓得住。
  幾名警員猶豫了會,給陸明拷上手銬,然後示意他上車,陸明配合著往前走,表情冷靜。
  程瓔的聲音在後面傳來,像是要說給陸明聽,又像是警告其他人:「妳就當進去喝口茶,休息會,我們行動局對這件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誰誣陷,誰栽贓,可都小心點自己的腦袋。」
  壹如既往的程瓔風格,陸明笑了笑,坐上了警車後座,他看著車窗的鐵欄桿,竟有點調侃心思,沒想到自己有壹天也能坐在這位置上。
  透過後視鏡,他看到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,並停在他旁邊,車窗緩緩降了下來,裏面坐著兩個人,壹個是殺忍K,壹個是段禦。
  「陸明,晚上好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
  段禦饒有興趣地打量他,笑著說:「很遺憾啊,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,希望妳能洗心革面,好好在裏面改造吧。」
  說完,黑色轎車緩緩駛離了陸明視野。
  陸明沈吟了會,看著轎車方向,低聲念道:「原來是妳。」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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