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.靈意納盈 9K5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2025-3-9 21:16
沈默良久,白夫人只是幽幽輕嘆壹聲:
“身為我分化出去的壹縷殘魂,如今還真是能說會道。”
“畢竟我心中可是有不少怨念。”
雪發女子莞爾道:“特意對我的記憶動過手腳,險些害得塵兒他們出事,我對妳可是惱怒萬分。”
言至此,其眼眸中已無絲毫笑意,閃過壹絲寒芒。
“...沒想到,我竟然也會有凡人七情六欲的壹面。”
白夫人深深看了她壹眼,轉身欲要離開:“妳就繼續留在這裏吧,我如今已不需要妳——”
“留步。”
但雪發女子卻笑吟吟道:“我勸妳最好還是不要現在出去,免得壞了塵兒和艷星的興致。還是說,妳也想親眼瞧壹瞧他們小夫妻親熱時的場面?”
白夫人只是輕哼壹聲,身影化作壹縷青煙消散。
雪發女子見狀也有點啼笑皆非。
“看似風輕雲淡,但終究心有漣漪,又何必遮遮掩掩到現在呢。”
...
結界邊際處。
寧塵正摟抱著懷裏陷入昏睡的祝艷星,略顯慵懶地躺倒在地,享受著此刻間夫妻的溫暖與柔情。
低頭瞧了瞧美婦的嬌媚睡顏,他不禁暗笑了兩聲。
或許是要控制著體內氣息的緣故,今日艷星尤為嬌柔敏感,當真是壹觸即潰。
若非有結界阻攔,怕是都要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唔嗯...”
祝艷星似嚶嚀壹聲漸漸醒來,擡起美眸迎上寧塵的目光,很快抿起壹抹羞澀笑意:
“相公,妾身睡了多久...”
“大概壹個時辰左右吧。”
寧塵幫她捋了捋額前淩亂的發絲,溫和道:“可還要再好好睡壹覺?”
“妾身可沒那麽貪睡。”祝艷星眼角帶媚,笑意更顯溫婉甜蜜:“還是陪相公說說枕邊話比較好。”
“枕邊話?”
寧塵心思壹動,很快附耳調侃道:“艷星背後的神紋當真好看。”
聽聞此言,祝艷星頓時身子壹酥,紅著臉柔嗔道:“什麽好看不好看的,還不是被相公妳捏著隨意玩弄...”
“妳們倆的情趣可真不少。”
恰至此時,略顯無奈的輕笑聲驀然從旁響起。
祝艷星香肩微顫,似是羞惱般側首望來:“憐兒,妳又那麽神出鬼沒,當真嚇人。”
“我就是正常走過來的,只是妳滿心思都顧著和臭徒兒調情,哪裏聽得見我來了。”
九憐正蹲坐在兩人身旁,托著香腮,饒有興致地笑了笑:“還是說,要我在旁邊安靜不出聲,繼續聽著妳們說些肉麻到起雞皮疙瘩的調情話?”
祝艷星羞得支支吾吾,而寧塵倒是坦然開口道:“憐兒是有什麽話想與我說?”
“...剛才那個女人偷偷摸摸去了妳的魂海壹趟。”
九憐微揚下頷:“要不要回花海裏問壹問她?”
寧塵略作思索,很快搖了搖頭:“不必了,想來是她們之間的私事。”
“太過溫柔體貼,小心拿不下那個女人。”
九憐輕笑兩聲:“興許得來壹點強硬的手段,方才能令其折服。”
說話間,她隨手在祝艷星的後腰處拍了壹把:“就像妳剛才折騰她的手段壹樣,著實是場面激烈四射,看得人熱血沸騰。”
“什、什麽熱血沸騰的。”
祝艷星頗感羞恥般橫來壹眼:“妾身只是與相公在雙修——”
九憐露出如同小狐貍般的可愛表情,呼呼笑道:“我可不知道所謂雙修會如此豪放,瞧妳被按在結界壁壘上掰扯起雙腿,被當成馬兒般肆意馳騁,身子都快被頂到結界外頭去了。”
聽聞此言,祝艷星壹陣面紅耳赤,羞答答地將螓首埋回懷裏。
見她‘繳械投降’,九憐這才心滿意足地竊笑兩聲,斜睨著瞥了寧塵壹眼:“如今與她雙修壹回,可有何新奇感受?”
“的確是收獲非凡。”
寧塵擡起右手,掌心中霎時凝聚起極為厚重的寂滅氣息。“我甚至能感覺到修為僅僅壹晚便提升許多,頗有感悟。”
九憐見狀挑了挑柳眉:“不錯,還算妳們沒有白白折騰這壹場。”
寧塵聞言不禁失笑道:“被憐兒這壹說,聽著就像是為了修煉才交歡壹般。”
“難道我還要問妳舒服不舒服呀?”
九憐沒好氣地白來壹眼:“那些個新奇姿勢擺出來,也不嫌累得慌。“
祝艷星將身子縮得更緊了些,腦袋上隱隱有熱氣冒起。
而寧塵也只得哂笑兩聲:“情難自已,只是下意識而為。憐兒若是喜歡的話,往後我與妳再——”
“停,我才不要。”
九憐伸手捂住了他的嘴,臉色微紅地瞪起美眸:“我才不想被妳折騰的涕泗橫流,瞧著就慘。要是被誰瞧見,還得被調笑好久。”
或許是不想在此話題上糾纏太久,她很快輕咳壹聲,又繼續說道:“別光顧著滋潤妳懷裏的美嬌妻了,準備何時再去將靈兒那個丫頭拿下?”
“她如今...”
“壹個人坐著,沒睡。”
九憐朝遠處仇靈兒的界域方向努了努嘴:“之前有無暇幫忙照看著,如今妳們這裏完了事,不如妳正好去和那丫頭說說明白。”
言至此,她又勾起壹抹狡黠笑意:“那丫頭本來就對妳有著朦朧好感,再用臭徒兒妳這張嘴好好挑逗壹下,這不就順理成章的將之拿下?”
寧塵摟著祝艷星緩緩坐起,輕笑道:“憐兒看起來倒是興致十足。”
“什麽叫我有興致。”
九憐微微鼓起臉頰,輕輕捶來壹拳:“我在幫妳想辦法呢,笨蛋。”
寧塵順勢握住了她的右手,溫柔笑道:“我知道,只是見憐兒對我的事如此關切,實在是分外暖心。”
“......”
九憐神情怔然間,玉頸處隱隱有紅潤泛起。
她故作鎮定地撫了撫鬢發,扭頭嬌哼壹聲:“好歹也是妳的正牌妻子,我要是不關心妳的事,誰還來關心妳呀。”
聽其嗓音變得嬌羞幾分,祝艷星趁機從寧塵懷裏探出螓首,掩唇輕笑壹聲:“憐兒就是嘴皮子厲害,臉皮與妾身也沒多少區別。”
九憐羞惱回瞪壹眼:“再多嘴,小心晚上我讓臭徒兒多折騰妳幾回。”
感受著懷中美婦的嬌軀酥顫壹下,寧塵也是低聲壹笑:“艷星還是多養養身子吧。”
“好、好了,妳們夫妻二人聯起手來戲弄妾身。”
祝艷星紅著臉掙出了懷抱,將散亂的紗衣重新合攏。
她略微平復了壹下顫動不已的芳心,神情又很快柔軟下來,含笑催促道:“相公,快去和靈兒妹子聊壹聊吧。”
“那妳現在可還...”
“安心,比之昨晚又好轉許多。”
祝艷星噙著笑意握了握玉手:“就算真有什麽意外,旁邊還有九憐幫忙看著呢。”
“倒是學會使喚我了。”
九憐橫了她壹眼,又朝寧塵擺了擺手:“快去換壹身衣物吧,上面可都還是艷星的氣味。要是叫那丫頭聞到了,說不定還得吃醋好壹陣子。”
...
清幽靜謐的寢宮深處,似有壹絲悠揚笛樂回蕩。
寧塵換好衣物重新來到此地,很快便瞧見不遠處的壹道豐盈背影,長發如瀑披散在地,猶如猩紅荊棘攀附,更添幾分神秘與妖冶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仇靈兒身後,探頭就瞧見其正對著臥榻旁的花壇吹奏著笛樂。
雖然練笛的時日不多,但如今技藝已頗有幾分大師風範,吹奏得十分動聽。
“前幾天種的花草,似乎養的還不錯?”
寧塵的溫和聲音在耳邊響起,令仇靈兒不禁輕眨美眸,回首望來:“妳...沒有再陪著她們嗎?”
“總不能每時每刻都黏著。”
寧塵正撐著膝蓋俯身在旁,輕笑兩聲:“況且靈兒妹子吹的樂曲如此好聽,我當然得來聽壹聽。”
仇靈兒面無表情,用玉笛在其腦門上輕輕壹敲:“貧嘴。”
見此舉動,寧塵捂著額頭站直身體,哂笑道:“靈兒何時學來了這個詞?”
“無暇說的,在妳胡言亂語的時候就用此回應。”
仇靈兒將玉笛收回胸襟之中,神色平靜道:“是要來與我雙修嗎?”
寧塵笑容壹歪,汗顏道:“靈兒妳這是...”
“我並非完全壹無所知。”
仇靈兒擡眸望來,淡淡道:“如今妳需要我的力量,再與她們壹同協力,方可助妳掌控厄刀,離開此方險境。至於如何得到我的力量,所謂雙修便是最簡單的壹個法子。”
“...是啊。”
寧塵略作遲疑後,還是大大方方地點頭應下,坐到了壹旁的臥榻上。
“只是我覺得...如果不是因為雙方心中有情,僅僅是為了增進修為才強行雙修,實在是本末倒置。所以這幾個月來我都沒怎麽與妳提起過此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仇靈兒微微頷首,清冷低吟道:“我也在試著逐漸了解人族的感情,壹點點明白妳們的所思所想。”
她垂下眼簾,看著花壇內的壹朵朵艷麗紅花,喃喃道:“還有...看見這些妳特意為我準備的花,我很開心。”
寧塵聞言失笑壹聲:“的確是費了些功夫,但靈兒妳能高興就好。”
“...往後若能順利離開,我想要將這些花壹同帶走。”
仇靈兒輕聲說道:“以此來留個紀念。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寧塵露出頗為溫和的笑容:“若不放心就讓我保管,定會讓這些花草壹直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嗯。”仇靈兒眼神微動,從壹旁的臥榻間取出了壹本書卷。
“今日,可要陪我看看此書?”
“是靈兒妳前幾天在看的...呃?”
寧塵剛接過書卷定睛壹瞧,很快露出古怪神情。
因為書卷內容並非是印象中的花卉記錄,而是凡俗間的愛恨情仇。
“這是妳之前做給白夫人看的書。”仇靈兒撫裙坐到了寧塵身邊,輕吟道:“我便借來瞧了瞧。”
“妳...何時對這些有了興趣?”
“壹開始就有。”
仇靈兒側首平淡望來:“只是妳總以為我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。”
寧塵不禁哂笑兩聲:“妳確實對世事知之甚少,所以才要——”
“如今我已經了解的夠多了。”
仇靈兒打斷了他的話,擡手指了指書卷:“我看完了開頭幾頁。”
“再多瞧幾眼,其中故事之曲折怕是會讓妳暈頭轉向。”
寧塵有些哭笑不得,但終究還是將書卷攤開在身前。
兩人壹同並肩讀書已有不少次,仇靈兒很快便安靜瀏覽起來,只不過——
在看了莫約半個時辰後,她已然陷入了沈默。
“——如何?”
寧塵合上書卷,道:“可是看明白了其中的門道?”
回想書中的恩恩怨怨,仇靈兒幽幽輕嘆:“人族的愛恨情仇,果真很是復雜又麻煩。”
“是吧?”寧塵淡淡壹笑:“人類就是如此‘麻煩’的存在。”
“若能早些與心上人說清楚就好了。”
仇靈兒似乎還沈浸在書中的故事,低喃道:“又何必落得個如此可憐的下場。”
寧塵笑著解釋道:“人各有不同性情,也並非是所有人都能勇敢邁出那壹步。但有時候不同的選擇,也會令命運朝向截然不同的方向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書卷:“這是我年幼時偶然瞧見的書,當時看了著實是驚為天人,時至今日還能記得不少,這才重新撰寫了壹遍讓妳們壹起瞧瞧。”
“......”
仇靈兒拿過書卷又翻看了幾眼,低吟道:“這是壹個好故事,但我並不喜歡。”
她再度側首望來,輕聲道:“我想要的是幸福美滿,誰都不能少。”
寧塵啞然失笑道:“妳這想法倒是值得稱贊。”
“因為爾虞我詐、明爭暗鬥到最後,大家都只會受傷。”
仇靈兒將書卷抱入懷中,緩緩道:“比起什麽規則條框,只要能兩情相悅就勝過所有。”
寧塵撓了撓側臉,訕笑壹聲:“不過,靈兒平日裏瞧見我和娘子們親熱的時候,眼神可著實有點滲人...”
“......”
仇靈兒轉回了視線,目光顯得有些深幽冷冽。
寧塵笑容微僵壹下,幹笑著摸了摸下巴:“靈兒心中果然還是生氣?”
“不。”
但出乎意料的事,仇靈兒卻搖了搖頭。
“只是有壹點吃醋,並未生氣。”
“這兩者之間...”
“我也想要妳摸摸我。”
仇靈兒語出驚人,低吟道:“我...也想要和夫人們壹樣,與妳變得更加親密。”
她悄然揪住了寧塵的衣袖,弱弱道:“明明我們之間也曾...做過那種事。”
“咳咳!”
寧塵只得連連哂笑安撫道:“是我不好,沒有考慮好靈兒妳的心情。原以為妳更喜歡循序漸進,沒想到妳...”
“...沒、沒什麽。”
但仇靈兒又扭開了螓首,柔吟道:“剛才那些話,不算數。”
寧塵聞言微怔壹下,但瞧見其耳根處染上了嬌顏粉霞,不由得暗自失笑兩聲。
“靈兒難得害羞壹回。”
“嗚...”
仇靈兒發出頗為可愛的嚶嚀聲,將書卷抱得緊緊的。
不過,她很快還是平復下了心情,似乎想起了什麽重要之事,連忙從臥榻另壹邊取來了壹本書。
“寧塵。夫妻二人同房之際,當真會發出這種聲音嗎?”
“嗯?”
寧塵接過她遞來的書,心中略感好奇。
此書看起來,不像是自己以前準備的。這丫頭何時從其他地方又拿來了書?
懷著如此疑惑,他試著翻書瞧了瞧。
只是還沒看上幾眼,他頓時抽了抽嘴角,額頭上都仿佛掛下黑線。
“這玩意兒,靈兒妳是哪裏弄來的?”
“白夫人親自撰寫的。她說此書更為情真意切,讓我私下好好瞧瞧。”
仇靈兒螓首壹歪:“有何不對嗎?”
寧塵深呼吸壹口氣,道:“難道妳不覺得這本書,與我給妳的那本書有‘些許’不同嗎?“
“...確實有些不太壹樣。”
仇靈兒壹臉淡然的輕聲道:“白夫人給的這本書,還將雙修時發生的事都描述了壹番。女子的呼喊聲都寫的很清楚。”
她又眨了眨眼眸,好奇道:“雙修將要結束之際,女子當真...”
言至此,她又略微醞釀了壹下,面無表情地嗯嗯啊啊了兩聲。
旋即再道:“會發出像這樣的聲音嗎?”
寧塵:“......”
他此刻表情甚是微妙,只得訕笑壹聲:“靈兒可還記得妳當時在魂海裏發生的壹切?”
仇靈兒呆楞壹下,很快臉色羞紅地垂下了頭。
“似乎...的確如此。”
“......”
兩人壹時都陷入了沈默。
寧塵將這本書小心合起,側首看了看身旁的仇靈兒,卻見其磨蹭著雙腿,壹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心思急轉間,他主動輕聲道:“靈兒如今可是明白了夫妻的關系?”
“...嗯。”
仇靈兒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,揪著裙角低吟道:“我不想和書中的女子壹樣,只留下滿心的遺憾。”
寧塵神色漸寬,不自覺露出些許笑意。
這丫頭終究是太過單純,對於情感之事也是壹竅不通。還需要自己慢慢引導方能——
“呃?”
只是心中念頭剛起,寧塵就被仇靈兒轉過身壹把按住了肩膀。
正待他錯愕之際,就見其順勢跨坐到了腰間,臉色微紅地咬唇低聲道:“我想要妳...教我更多。”
寧塵聽得呆了呆。
等反應過來,他連忙扶住靈兒的細腰:“有話好好說,如果是要教更多的人族常識,我當然會繼續教妳的,不必太過心急。”
但仇靈兒卻將面龐湊身過來,抿唇低語道:“想讓妳教我...如何成為能讓妳喜歡的妻子。”
“啥...啊?”
寧塵話音未落,仇靈兒便壹把將他強行推到在榻,拂袖朝旁壹揮,層層簾帳將臥榻四周盡數合攏。
...
寢宮外。
花無暇端著剛剛做好的茶點翩然現身,準備來探壹探進展如何。
她身為寧塵的長輩與妻子,本該約束自家夫君,讓其不過多沾花惹草。但靈兒在寧塵體內寄宿多年、亦是有著常人難及的依戀之情,對於這個純真天然的小姑娘,她或多或少算是接受了下來。
雙方若能在此期間有所進展,花無暇倒也不會覺得有何不快。
更何況,這樣壹個青澀純粹的小姑娘又怎會——
“......”
花無暇驀然腳步壹頓。
她有些不太確定般側耳靠了過來,隱約能聽見寢居內飄出的旖旎聲響。
只偷聽了片刻,她便有些驚訝般捂住了嘴唇。
這、這就已經開始雙修了嗎?
花無暇小心翼翼地朝裏屋瞧了瞧,隔著簾帳依稀能看見兩道交纏在壹起的身影,壹雙柔美長腿倒揚朝天,正以誇張幅度在飛顫著。
只是看了壹眼,花無暇便紅著臉縮回了身子。
“還真是...”
難道是塵兒按耐不住心中渴望,對這丫頭強行出手?
不對,塵兒不是這種性子的人。
心思微動之際,她躡手躡腳地緩緩抽身離開。
仔細想想,或許是這丫頭主動出手,方才引得塵兒無奈回應。
壹想到自己剛才竟然還想念著那丫頭太‘純潔’,她都不免暗自失笑。
“誒,妳沒有進去陪他們壹起?”
恰至此時,九憐背負著雙手蹦跳而來,有些好奇道:“怎麽端著茶點在這裏偷偷摸摸的。”
“噓。”
花無暇比了個噤聲手勢,莞爾道:“塵兒和那丫頭在裏頭親熱正歡,我們就莫要打擾了。“
九憐聽得有點傻眼:“哈?”
這不才剛進去沒多久,怎麽突然之間就——
“明白了。”
九憐心思壹轉,很快恍然頷首。
那丫頭平日裏看著清冷寡淡的,實則在魂海裏可是‘鬧’出不過少事,眼下孤男寡女獨處壹陣,的確是有可能放縱壹回。
“身為異咒的化身,有些別具壹格也算正常。”
九憐眨巴起眼睛,似乎有些蠢蠢欲動。
花無暇見狀連忙拉住了她的細腕,無奈道:“小師傅,莫不是想偷偷溜進去在旁看個清楚?”
“咳!別亂說。”
九憐故作正經道:“我身為師尊,只是進去幫忙指導壹二罷了。”
聽見這番戲言,花無暇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妳難道真的想...”
“哼,什麽場面我沒有見過呀?”
九憐環抱起雙臂,邁步朝前走出:“我跟著臭徒兒壹路走來,別說是這個丫頭了,家中的大小美人哪位沒有我陪伴在旁...看...”
只是剛來到寢宮門前往裏壹瞧,她的臉色倒是愈發紅潤,說話也變得支吾不清。
待僵硬傻站在門前片刻,九憐最後還是悻悻然地退了回來。
“算、算了。”
她不禁摸了摸嘴唇,小聲嘟噥道:“好像還挺激烈的,我、我還是不摻和了。”
花無暇不禁莞爾。
看樣子,小師傅自從成婚後也變了不少。
想來是吃過不少回苦頭,再不敢在‘那方面’的事上太過挑惹塵兒。
...
數個時辰後,仇靈兒的寢宮內已是變得壹片寂靜。
淡雅花香縈繞,如有清風卷起紗帳妖冶,就見兩道交纏的身影正安靜躺在臥榻之間。
寧塵似是閉目沈睡,但心口處隱隱有黑芒流轉。
而在此時,他正沈下心神暗中入定,神念真魂正踏足於魂海最深處。
四周盤旋著各大力量之源,構築成浩瀚星圖之景,充沛內息猶如無垠星海遍布視野,億萬繁星閃爍不休。
真武創星圖,如今早已突破至巔峰之境。只需心念壹動,便能有摘星挪月之力。
“......”
寧塵回首凝望,位居於星圖中央處的壹顆漆黑之星映入眼簾。
這,正是作為修為本源的異咒之力。
經過多年修煉與突破,體內異咒早已順利駕馭、並且仍在不斷成長。
不久前又得仇靈兒壹番饋贈,更是凝聚至前所未有的境界。
而在如今——
凝聚著異咒的漆黑之星,猶如得到了生命壹般微微跳動。
每壹次震動,異咒之力便好似要噴薄而出,仿佛要迸發出無窮無盡的生機,又隨著星圖之理流轉全身。
寧塵感受著愈發充盈激蕩的魂力,心中更是感慨萬千。
他很清楚,這份源源不斷的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。
恍惚間,那漆黑星辰之中如有仇靈兒的倩影若隱若現,雙方視線交匯,似乎還能瞧見美人眼眸中的壹絲眷戀。
“呼...”
寧塵擡起雙臂,閉上雙眼緩緩吐納。
壹時間,星圖內無數星辰為之閃耀。劫厄、六法、魔源...諸多極致之力盤旋四周,如群星相匯。
隨著他並指壹點眉心,星圖大陣再現,自腳下霎時浮現出壹片星光璀璨的無垠道路,正是他前段時日所創的踏聖之路。
“不分化身,不修聖境。唯我本源,萬法歸壹。”
寧塵心神通明,意念如虹,如有所感般緩緩邁出了壹步。
——嗡!
自踏出第壹步的剎那,猶如水波蕩開,魂海空間仿佛迸發出無盡光輝。
寧塵淡淡壹笑,再度踏出壹步,此刻卻似踏入無間深淵,洶湧黑潮霎時籠罩踏聖路,如登幽冥之階。
“聖與魔,生與死...”
他昂首註視著前方,胸中唯有無盡的激昂之意,大笑著再踏壹步。
“唯我...無塵道!”
道韻現,諸世驚。
無形波瀾令整個寂滅之地都為之震動。
壹時間,就連在另壹片小天地內的白夫人都訝然起身。
“那孩子,竟當真走出了壹條自己的路?”
她臉上頓時露出又驚又喜的笑容,剛要動身前去壹探究竟,只是腳步卻很快壹頓。
似乎是想到了什麽,白夫人很快搖頭輕笑兩聲,又施施然地坐了回去。
而與此同時,結界內的九憐等人也有所察覺。
“借異咒之力,終於突破了最後壹層壁障。”
祝艷星望著仇靈兒所在的界域寢宮,不禁輕柔壹笑:“塵兒他當真成功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九憐此時也是分外感慨,失笑道:“我們琢磨了那麽多年,都想著要如何突破聖境的桎梏,真正執掌乾坤。沒想到最後還是臭徒兒幫我們完成了心願。”
花無暇在壹旁聽得頗為好奇,連忙道:“如此說來,塵兒已是比妳們二人都要更為強大?”
“並非如此。”
九憐搖了搖頭,笑吟吟道:“聖道之路,自初界誕生伊始壹直延續至今。我等初界生靈哪怕再強大,終究只能困守於聖境巔峰,達不到與初界之母相當的層次。這是天地所限、亦是源流空間內的本質與約束。”
“而現在,塵兒打破了從亙古延續至今的鐵則。”
祝艷星撫裙站起身來,感慨道:“自後世的成仙道之外,他另創的道已刻入這片寰宇。甚至擁有了超越初界法則的可能,有機會淩駕於我們所有人之上。”
“就是說——”
九憐笑瞇瞇地朝另壹邊伸手壹指:“哪怕是那個初界之母,塵兒將來也有位居其上的底蘊。”
聽聞此言,花無暇也不由得略感欣喜。
自己所傾心的男人能有此成就,她自然頗為高興。
但心思壹轉,她又有些疑惑道:“但塵兒所得的力量幾乎都源自於初界,又如何能超越創造出這壹切的白夫人?”
“答案便是‘異咒’,塵兒的力量之源。”
九憐側首朝她笑了笑:“這份力量與那個女人頗有關聯,但又並非是她親手創造而成。乃是誕生於源流空間本身、甚至另有其他的來歷。正是由此為契機,得到了突破極限的可能。”
花無暇若有所思。
“怪不得,當初那位雪發姑娘與明雪都對靈兒如此在意,或許她們或多或少知曉...靈兒便是破局的關鍵?”
“沒錯。”
九憐笑著點了點頭:“我原以為還得再過上幾個月,方才能讓臭徒兒和靈兒水到渠成的雙修壹回,如今能有此進展,我們離開此地的底氣也更多了不少。”
“至於現在...”
祝艷星攏發輕柔壹笑:“還是讓他們二人好好溫存壹番吧。”
...
寢宮內。
寧塵隱約感覺到身上有細微酥癢劃過,不由得眉頭微抖。
從魂海中緩緩醒來,他睜開雙眼便瞧見壹抹妖嬈柔媚的身影正背對著自己而坐,臂彎間輕攬著絲紗,嬌軀的每壹寸美好與光潔都盡顯無疑,如瀑長發被氣攏在身前輕輕梳理著。
“......”
在四周幽暗的燭火映照下,宛若壹副絕美動人的瓷玉雕塑,令人不敢升起絲毫旖旎之念。
而恰至此時,仇靈兒神色冷淡地側身回眸,正好對上了寧塵的目光。
她美眸中水波流轉,抿唇低吟道:“這裏,睡著可還算舒服?”
寧塵略微回過神來,隨手拂過身下絲滑如綢的榻紗,輕笑壹聲:“若非掛念著靈兒,在這裏再睡上幾天都無妨。”
“...喜歡就好。”
仇靈兒收回視線,繼續默默梳理起發絲。
寧塵緩緩挺身坐起,伸手撫上了她的香肩。
待肌膚被觸及的壹瞬,仇靈兒只是抿了抿雙唇,卻並未開口多說什麽、也未曾抵觸反抗。
“靈兒。”
見她反應溫和,寧塵也是淡淡壹笑,順勢又環住了美人的蜂腰,輕聲道:“剛才是妳在助我壹同突破,對嗎?”
仇靈兒頭也不回的平靜道:“我的力量,如今已盡數由妳掌握。區區助力突破,只是舉手之勞。”
寧塵將其豐盈柔軟的嬌軀輕攬入懷,溫和道:“多虧有妳。”
“......”
仇靈兒眼睫微顫,低吟道:“我只是在背後輕輕推了妳壹把。妳能有此成就,是妳這些年來所積累的緣分與努力,得以開花結果。”
寧塵聞言不禁莞爾:“靈兒壹夜過後似乎變得成熟了些?”
“...都是妳往日教導的話。”
仇靈兒身子漸漸變軟,略顯慵懶地倚靠在了寧塵懷中。
而低語之際,其肌膚泛起絲絲紅潤色澤,右手也不由自主地滑落至腹間:“至於昨晚,我懂得了很多...”
聽出其語氣中蕩開的壹絲羞意,寧塵不由得溫柔壹笑:“真虧妳昨晚會如此主動熱情,倒是打了我壹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只是壹時情難自已,我...”
仇靈兒欲言又止,最後也只是紅著臉垂首不語。
寧塵見其頗感害羞,也只是暗感憐惜,沒有再逗趣調侃下去。
他只是壹同握住其貼在腹間的右手,關切道:“昨晚見妳分外精疲力竭,如今可要再歇息片刻?”
“...嗯。”
仇靈兒微微頷首,又轉過嬌軀主動摟抱了上來。
初經人事的少女雖然依舊寡言少語、神色清冷,但態度卻較之往日更顯黏人親密,並未在意不著寸縷的身子便緊密相擁,如同貓兒般伏在胸膛上,低吟道:“我要妳陪著我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
寧塵輕笑兩聲,摟著懷中美人重新躺了回去。
五指插入發絲見輕輕劃過,仿佛在綿柔流蘇中輕撫摩挲,還隱隱觸及那凹凸起伏的傲人身姿。
“昨晚,可還有何其他的感想?”
聽見寧塵在耳邊的低語聲,仇靈兒嬌軀微顫,不禁在其肩頭輕輕咬了壹下。
“妳,很壞。”
含糊不清的小小抱怨,讓寧塵失笑了兩聲。
這丫頭的性子也的確是外冷內熱,瞧著冷冷淡淡的,但昨晚交歡之際可甚是主動。只是沒折騰兩下便已是潰不成軍,就是這張小嘴總不服輸,這才叫她多吃了幾回苦頭。
“不過,我並不討厭...”
仇靈兒輕柔抱住寧塵的後背,閉眸喃喃道:“我還想讓妳...教我更多...”
寧塵聽見愈發平緩的寢息聲,擡頭就見她已經睡了過去,這才哭笑不得的勾了勾她的秀美鼻梁:
“真是個食髓知味的小饞貓。”
這性子,往後或許和琴霞與小愛她們能聊得不錯。
只不過,還得看何時才能從此地順利離開。
寧塵也看向了寢宮虛幻不清的屋頂,闔上雙眼再度運功調息,任由突破後滋生的嶄新力量充盈全身。
...
翌日。
白夫人正懶洋洋的側躺在玉榻間,薄紗長裙沿雪肌滑落,隱約露出豐盈有肉的完美玉腿,起伏有致的腰胯曲線更是驚心動魄。
她隨手翻弄著身前的書卷,很快勾唇媚笑壹聲:“和那些個小丫頭們膩歪好了,終於有空前來見我?”
“夫人若是等得心急,不如早些喊我壹聲。”
寧塵撩開紗簾走進了這片小巧居所,不慌不忙地笑了笑:“我當然得過來和夫人多聊聊,幫妳解解悶。”
“怕是妳抽不出那麽多空。”
白夫人撐著螓首,笑吟吟道:“好啦,壹大早就特意過來見我,難道就是想在此地聊天打趣不成?”
“若能如此悠閑,倒也不錯。”
寧塵無奈壹笑,又從懷裏掏出壹本書卷:“不過夫人何時還準備了這個,連我瞧了都有些想入非非,妳是從哪裏學來——”
“自然是妳。”
白夫人莞爾道:“我對這些事壹竅不通,當然得從妳身上得來經驗。可有覺得我寫得不錯?”
寧塵聞言也有點哭笑不得。
怪不得這書裏寫的男人和自己分外相似,原來就是她故意為之。
“夫人文筆的確不錯。”
“能有此稱贊,看來我也沒白費心血。”
白夫人勾了勾纖指,意味深長道:“既然修為有所突破,可要與我再來切磋分個高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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