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如此多驕

嗷世巔鋒

歷史軍事

半夢半醒間,陳瑞就覺著頭痛欲裂,他只當是宿醉的緣故,於是掙紮著想要起身,誰知腰上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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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百壹十五章 會群雌戲說吃瓜事、傳消息相約老地方

紅樓如此多驕 by 嗷世巔鋒

2024-2-17 20:26

  返回頭再說家中。
  因焦順特意囑咐過,所以香菱並未直接找去迎春院裏,而是等到姑娘們照例又在老太太屋裏聚齊時,這才匆匆尋了過去。
  進了院門,正撞見幾個小丫鬟拿了短柄叉子,往東側廊下懸掛鳥籠、鳥架,香菱忙快步上前,詢問司棋可在院裏。
  內中就有小丫鬟回道:“方才屋裏說是要找什麽棋譜,讓司棋姐姐回家拿去了——姐姐們如今都在東廂裏說話,香菱姐姐不妨也去裏面等壹會兒。”
  香菱聞言也只得先奔了東廂。
  原本是打算先尋鶯兒閑聊些體己話,不曾想到了裏面壹掃聽,寶釵因偶感不適,今兒倒未曾過來參與姐妹們的茶話會。
  寶釵既然沒來,鶯兒自然也不會在場。
  這時襲人主動笑著迎了上來,拉了她道:“鶯兒不在,妹妹挨著我坐就是了!”
  說著,硬把她拉到了自己身旁。
  又小聲道:“昨兒寶二爺在老爺院裏,瞧了妳們爺壹篇什麽勤工助學的文章,他那沒心沒肺的性子妳也曉得,轉臉就把這事兒忘了個幹凈。”
  “誰成想老爺早上竟又吩咐下,讓據此寫壹篇時文交上去,直把他愁的什麽似的——妳們爺今兒晚上可有什麽應酬?”
  這壹番話既快且急,倒把香菱弄的有些發懵,無辜的瞪大了水汪汪的眸子,半晌才猶豫著答道:“我們爺有沒有應酬,壹向也沒和我們說過。”
  “那等妳們爺回來,若是方便就讓人傳個信兒,寶二爺說不得要過去討教……”
  正說著,卻聽斜對面繡橘笑道:“襲人姐姐又說什麽悄悄話,大夥兒可都等著妳說新聞呢!”
  因各院只有寶玉屋裏訂了報紙,故此每逢正日子,襲人必是要撿著新鮮事和姐妹們分享的。
  昨兒因被迎春的謠言遮住,壹時倒沒人想起這茬。
  如今這謠言消解了,她自免不得又被眾人央了‘播報新聞’。
  此時聽繡橘催促,襲人便笑道:“我原是想等司棋回來再接著說,偏妳壹點也不想著妳姐姐,等她回來瞧我不揭妳的短兒!”
  趁著眾人哄笑,她急忙把方才那話和香菱說全,然後便在姐妹們的催促下,繪聲繪色的講起了昨兒的頭版頭條。
  卻是茜香國女王近日致信隆源帝,表示上國恩德難以抵償,恨不能親至京城為奴為婢。
  據傳信上文字極其曖昧,大有要自薦枕席的隱喻。
  眾報館雖不知內中詳情,卻是不約而同的搞起了顏色。
  壹時間,原本名不見經傳的茜香女王,竟倒超越京中諸家花魁,成了無數人肖想的對象。
  當然若論文字曖昧,還得看蟲二雜文,上面雖然不敢直接拿茜香女王整活兒,卻用了將近兩版篇幅,大肆描述了某書生與某茜香女子二三事。
  文中銳意突出了壹個‘香’字,從頭至尾竟列出十余種妙處,讀來詳實細致,幾如親見親歷壹般。
  可惜寶玉那邊兒並未訂閱蟲二雜文,襲人所復述的不過是夏報、京報之流,近乎半官方的刊載。
  雖也有提及茜香女王‘艷冠東南’之說,卻總不及‘眾香眾妙’讓人遐想萬千。
  而聽完襲人復述,眾人難免對茜香女王品頭論足起來,又有揣測她可曾婚配,是否也有三宮六院的。
  當然,也少不了大贊君威如海,竟能讓外邦國主萬裏傾心的。
  正議論著,外面司棋挑簾子進來,捧著壹托盤西瓜笑罵道:“就知道妳們這些喪良心的小蹄子,多半等不及我回來再說——這幾片西瓜,幹脆我也壹人獨享了吧。”
  襲人剛要搭腔,繡橘忙上前接了,堵嘴似的道:“琉璃棚種的西瓜熟了?這我可得好好嘗壹嘗,看和尋常的有什麽不同。”
  眾人見狀,便都哄笑起來。
  司棋雖不知究竟是怎麽回事,但瞧繡橘這架勢,便順勢在她臉上捏了壹把。
  然後又笑道:“也就嘗個鮮罷了,寶二爺嫌沒什麽滋味兒,都不稀得再吃第二塊呢,要不然也輪不到咱們幾個頭上——其實去年冬天那琉璃棚裏就種了瓜苗,原說開春便能長起來,卻不知被誰給壓折了蔓兒。”
  “這事兒我也聽說過。”
  入畫接茬道:“說是那瓜苗被反復折騰,倒似是有誰在上面打了夯似的——因趕上蓉大奶奶的事兒,亂糟糟的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  說了幾句瓜。
  那邊廂香菱也起身迎了上來,繡橘順手遞給她壹塊,她卻忙擺手推辭,水汪汪的大眼睛只在司棋身上打轉。
  司棋想起她如今是在焦順身邊,復雜神色壹閃而逝,然後便又直爽的招呼道:“香菱妹妹可是有話要和我說?那咱們院裏走走?”
  香菱乖巧點頭,又搶上前挑起了門簾。
  二人壹先壹後的出了東廂,因見廊下那幾個小丫鬟已經回屋去了,香菱就想著去角落裏說話。
  可剛邁開腿,就被司棋壹把扯住,壓著嗓子提醒道:“廊下凈是些專會學舌的賊鳥,妳這是要說給闔府上下不成?”
  說著,又領著她尋到西南角的涼亭裏,壹個向東、壹個向北的坐了,確保言語不會被人聽了去。
  香菱這才得以道明來意。
  “他有什麽直接說不就成了,偏派了妳來裝神弄鬼!”
  司棋聽完之後,嘴上冷笑連連,心頭卻是柔腸百結,雖這涼亭之下並無什麽假山,卻還是忍不住垂目俯視,壹時恍似又回到了當日洞中。
  半晌,她嘆了口氣道:“容我想想再說吧。”
  這實則已經允了,只要再勸勸就……
  “喔。”
  但香菱顯然沒這眼力勁兒,直接乖巧的應了,小鼻子細眉毛皺在壹處,顯然是在想回去該如何交差。
  司棋壹時倒被她氣笑了,擡手在她眉心胭脂記上戳了壹指頭,沒好氣道:“哪有妳這麽做中人的,連勸壹勸都不曉得。”
  香菱這才恍然,忙道:“那……”
  “別這啊那的了。”
  既然已經自承了心思,司棋也不是那矯情的,當下幹脆道:“見他壹面倒也不是不成,但妳也得在場才行。”
  “啊?!”
  香菱卻頓時誤會了什麽,脫口驚呼的同時,腦中壹忽兒是那洞中奇景,壹忽兒又是近來與玉釧兒比翼齊飛的畫面,巴掌大的小臉上恍似開了鍋,又紅又燙幾乎要從眉心滴出血來。
  “不不不!這、這……”
  她小手亂搖,口中期期艾艾:“怎麽司棋姐姐也、也……”
  “我怎麽了?”
  司棋詫異道:“妳這丫頭到底怎麽回事?先前在寶姑娘身邊就稀裏糊塗的,到了他那兒竟越發亂七八糟了!”
  她雖也是經過見過的主兒,卻那想得到才月余的功夫,焦順便開發出這麽多花樣來?
  因問了幾句也不得要領,司棋幹脆轉了話題:“他有沒有約定時日?可說了要在什麽地方見面?”
  提起正事兒來,香菱才稍減了三分羞窘,支吾道:“說、說是等這月十四我們爺休沐的時候,在老地方見。”
  老地方指的自然是那假山、涼亭。
  這也是香菱會‘誤會’的重要原因之壹。
  “呸~”
  而這‘老地方’三字,也惹得司棋狠啐了壹聲,紅頭脹臉的道:“就只在那兒見過壹回,說什麽老地方。”
  說是這麽說,她對這‘老地方’卻也是不問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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