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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樓如此多驕

嗷世巔鋒

歷史軍事

半夢半醒間,陳瑞就覺著頭痛欲裂,他只當是宿醉的緣故,於是掙紮著想要起身,誰知腰上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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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五十七章 心病、拿賊【上】

紅樓如此多驕 by 嗷世巔鋒

2024-2-17 20:27

  因自覺有愧於湘雲,林黛玉心中不覺起了郁結,當天夜裏輾轉反側,轉過天就懨懨的沒精打采、食欲不振。
  紫鵑和雪雁見狀,忙報請李紈尋了郎中來。
  隔著紗簾壹番問診後,那大夫便道:“小姐身上倒沒什麽大礙,只是思慮過甚生了脾氣,在家靜養上壹段時日就好——只是這期間萬不可再多費心神了。”
  雪雁聽了,就忍不住質疑:“這不對吧?我們姑娘明明許久都沒發過脾氣了,昨兒也是好好的,並不曾……”
  “哈哈……”
  那大夫撚須笑道:“姑娘誤會了,此脾氣非彼脾氣,乃是脾臟的之氣,大凡思慮過度,心神為之凝聚,氣機不能及時消散,便會郁結於脾臟,在外則表現為食欲不振、腹部疼痛……”
  他長篇大論的解釋了壹番,又表示病情尚淺,只開了些山楂水之類食補的方子。
  李紈示意雪雁收了藥方,又命素雲領那大夫去前院領診金,轉回身見林黛玉那壹副西子捧心的樣子,不由搖頭道:“妳這丫頭打小心思就重,這大半年我還當是轉了習性,誰成想好端端又鬧起來了?”
  說完見林黛玉欲言又止,最後卻只是幽幽壹嘆,便猜到她是有什麽難言之隱。
  遂借著催促雪雁熬藥的名頭,將紫鵑雪雁召集到起來,詢問昨兒究竟發生了什麽。
  “這……”
  紫鵑遲疑道:“聽奶奶這壹問,我倒是想起來了,好像是自打昨兒下午史大姑娘來過,我們姑娘就有些不對。”
  “雲丫頭?”
  李紈蹙起秀眉,兩人素日裏倒時常鬥嘴,但從沒有隔夜仇——且當初之所以不對付,也多是因為寶玉而起,現如今壹個恩斷情絕、壹個定了婚事,按理說再沒有起沖突的必要。
  當下搖頭道:“也未必就壹定是因為雲丫頭,我回頭問問她再說吧。”
  遂又進到裏間,對林黛玉建議道:“有什麽煩心的,妳若不便和身邊的丫鬟說,好歹也找個自認妥帖的人抒發抒發,不然若真悶出個好歹來,我可吃罪不起。”
  外間雪雁聽了,立刻拉著紫鵑道:“姐姐,要不咱們去把邢姑娘請來吧?”
  “噓!”
  紫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指著裏面悄聲道:“總要等大奶奶走了再說。”
  說完,又嘆了口氣:“自來咱們姑娘只為寶玉害病,這回卻又不知是為了什麽。”
  雪雁壹撇嘴:“要我說,得虧是跟寶二爺壹刀兩斷了,若不然這大半年豈能如此消停?”
  正議論著,就見素雲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,隔著老遠便問:“我們奶奶還在妳們這兒吧?”
  “在呢。”
  見她這架勢,紫鵑不由奇道:“姐姐急著找大奶奶有什麽事?”
  雪雁在壹旁忽然想起了什麽,立刻瞪圓了美目:“難道府裏連診金都要先欠著了?”
  “說什麽呢!”
  素雲白了她壹眼,嘴裏卻帶了三分怨氣:“咱們被克扣些倒還罷了,怎麽能把臉丟到外面去?”
  因暗裏抱上了焦順的金象腿,她早不指著月例銀子度日了,但架不住小丫鬟們三番五次的找她訴苦抱怨,心中不免也存了些腹誹。
  “那又是為何?”
  “是方才……”
  “素雲,出什麽事了?”
  素雲正待解釋兩句,就聽裏間李紈呼喚,忙撇下紫鵑雪雁兩個,進屋向李紈耳語了壹番。
  李紈聽完,便歉意的轉向林黛玉道:“妹妹身子不適,我理應在這裏照看,偏不巧妳二嫂子也病了,太太讓我過去瞧瞧,順帶再替她料理壹下家務事。”
  “二嫂子也病了?”
  林黛玉聽說王熙鳳也抱恙,不由撐起身子問:“不是說昨兒還來園子裏瞧熱鬧嘛,怎麽今兒突然就病了?”
  “嗐~”
  李紈擺擺手,略帶三分嫌棄的道:“說是昨兒做了個噩夢,驚醒時不合竟滾到了地上,雖不曾傷到,壹時卻嚇的不輕。”
  林黛玉這才放心,繼而催促李紈盡早動身,自己這邊兒無需看顧。
  李紈又將素雲留在了瀟湘館內,交代說是有什麽事情只管吩咐素雲去做,若是素雲拿不定主意的,再去前院尋她就是。
  交代妥當,李紈這才出了大觀園,轉奔王熙鳳家中。
  到了地方,被平兒迎進裏間,就見王熙鳳正披頭散發的歪在床上,捂著被水蘭帕子裹住的額頭惺惺作態。
  李紈翻了個白眼,上前壹把搶過那帕子,丟在床頭櫃上啐道:“在我面前還裝個什麽?他昨兒才放話,妳今兒就演上了,這也忒急了些。”
  王熙鳳自然是在裝病,她假稱昨夜夢到妙玉化為厲鬼喊冤,為的就是順理成章引出尋找妙玉的由頭。
  “哼~”
  王熙鳳坐正了身形,圓瞪著丹鳳眼,用裹在羅襪裏的嫩足點戳著李紈的大腿,不答反問道:“說,那妙玉的事兒妳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  李紈自顧自坐到床尾,順勢抓住她壹直腳,在腳心上狠撓了幾下,直撓的王熙鳳疼也不是、癢也不是的連聲討饒,這才丟開了道:“妳就會胡思亂想,我若早知道他安排好了,還能把體己銀子拿出來給妳?”
  “誰知道妳們是不是在演戲?”
  王熙鳳蜷縮起凹凸有致的身子,用手揉搓著腳掌冷笑道:“這不過兩三千銀子,回頭他悄悄貼補給妳,說不得還有添頭,虧妳也好意思假模假式的叫屈。”
  “好啊,這我還說不清了是吧?”
  李紈佯怒的在她眼前攤開手掌:“那妳把銀子還我,咱們只當是沒這事兒!”
  王熙鳳早算計好要把那銀子三七分成了,這時候怎肯退還,當下將李紈的手掌往外壹撥,就待耍賴。
  不想李紈趁勢在她眉心戳了壹指頭,無奈嘆道:“妳就是算計的太多,若不是處處惦記著他的好處,他又怎會瞞著妳行事?”
  “我可不像妳!”
  王熙鳳嗤鼻道:“沒名沒分的就對人死心塌地——他不過就是貪戀咱們的身子,若不眼下換些好處,等到咱們年老色衰的時候,壹應財貨還不都便宜了他家中的妻妾?”
  兩人的三觀不同,類似的對話也不是頭壹回了。
  李紈原也沒指望能說服她,聽她自有壹番道理,便只戲謔道:“說的好像妳不是貪戀的他的身子壹樣!”
  “妳再說!”
  王熙鳳登時惱羞成怒,撲上來就與李紈撕扯。
  兩人打鬧了壹陣子,方才釵斜襟亂的停手,王熙鳳壹面懶洋洋的整理衣襟,壹面道:“說正經的,南安王府剛送了幾柄假扇子來,妳且瞧瞧,看到底是從誰屋裏傳出去的。”
  說著,便揚聲招呼平兒拿扇子來。
  不多時,平兒捧著三柄團扇進門,李紈接過來先看兩面的刺繡,焦順提供的正品是兩面雙異繡,這個卻是普通的雙面繡。
  再壹壹對照文字,李紈便搖頭嘆道:“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,襲人那丫頭提心吊膽了半天,到最後這扇子果真就是從怡紅院裏傳出去的。”
  “妳可瞧仔細了。”
  王熙鳳雖不覺得奇怪,但還是提醒她壹定要分辨清楚——怡紅院裏出了內賊是寶玉的問題,但兩個做嫂子的要是冤枉了怡紅院,那就是另外壹回事了。
  “瞧仔細了。”
  李紈指著上面的詩句道:“這上面的詩都是三妹妹親自抄寫的,按照咱們先前商量的法子,各處的詩都暗改了壹個字,改動的地方各不相同,偏這三柄扇子上的記號,都是寶兄弟那柄扇子上的。”
  王熙鳳聽她解釋完,立刻摩拳擦掌:“那妳趕緊讓襲人把那內賊揪出來,無論她壹家人從這上面賺了少多少,都要給我加倍吐出來才行!”
  李紈掃了她壹眼,心道這鳳辣子顯是急了,為了補上月例的窟窿,哄騙自己的體己銀子倒也罷了,如今竟連這等蚊子腿兒都不肯放過。
  不過她連自己的體己銀子都不在乎,自然更不會管這些事情,當下只搖頭道:“我可不摻和那院裏的事兒,三妹妹恰巧得了太太差遣,這兩日在怡紅院督促寶玉寫文章,倒不如讓她與襲人出面做主,咱們只等著從旁幫襯就是。”
  說著,又把那三柄扇子遞還給平兒,托她送去怡紅院給探春過目。
  “妳怎麽不指使妳自己的人?”
  王熙鳳嘴裏抱怨著,卻倒並沒有阻攔。
  平兒便拿著那扇子趕奔怡紅院,走到半路上,恰巧正與邢岫煙、晴雯、司棋三個撞上。
  平兒忙上前見禮,笑問:“姨娘今兒怎麽有空來園子裏?”
  “聽說林妹妹病了,我特來探視。”
  邢岫煙說著,目光落在平兒手裏的團扇上,奇道:“這是社裏的……咦,好像不太對?”
  “這……”
  若是別人問起,平兒多半也就敷衍過去了,但按照焦順和王熙鳳的約定,最遲壹二年平兒就要轉去焦家,屆時少不得有仰賴邢岫煙處,再說邢岫煙本也創社元老,這事兒也不該瞞她。
  於是便將盜版梅花扇的事情壹五壹十說了,只是沒提內鬼在怡紅院的事兒。
  邢岫煙聽完直搖頭:“原是壹樁雅事,偏怎麽又牽出這些雜七雜八的來?這府裏也確實是該整治整治了。”
  旋即她蹙起眉頭:“林妹妹突然病倒,不會和這事兒有關吧?”
  “應該沒什麽關系。”
  平兒忙道:“賊人已經露了馬腳,我不好明說,但絕不是瀟湘館的人。”
  邢岫煙這才放心,因南安郡主摻和近來,這事兒已經不可避免的鬧大了,若事涉林黛玉,以她那心高氣傲的性子卻如何接受得了?
  於是便和平兒別過,準備去瀟湘館內問明黛玉因何犯了心病。
  司棋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,獨晴雯悄悄落後兩步,回頭悄聲問平兒:“平兒姐,該不會又是怡紅院的人吧?”
  平兒也不好說是,也不好說不是,正危難之際,晴雯已經有了答案,當下冷笑壹聲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便有好的,早晚也都被趕出來了!”
  說完,轉身揚長而去。
  平兒在後面無奈苦笑,這都已經過去壹年多了,不想晴雯還是意難平。
  目送邢岫煙等人走遠了,她這才重又上路。
  等到了怡紅院,平兒剛喊過麝月詢問探春的所在,堂屋裏襲人便忙丟開手裏的活計,快步迎了出來。
  她壹眼看到那扇子,臉上登時白了幾分,顫聲問:“果、果然是我們院裏的?”
  平兒見狀十分奇怪,心道難不成這賊竟是襲人?
  可也沒這個道理啊,她眼見是要做姨娘的,又怎麽會為了這些蠅頭小利自毀前程?
  襲人看出了平兒的疑惑,便攬著她到壹旁訴苦:“方才我剛被太太叫去罵了壹通,責怪我沒有稟報二爺因林姑娘發癡的事兒,還說再有紕漏定不饒我,偏這梅花扇的事兒就……”
  平兒這才釋然,當下忙道:“這梅花扇的事兒也怪不得妳,就算是妳有責任,若能盡快將人揪出來,按理也該能將功補過了。”
  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  襲人臉上依舊沒多少血色,眼見多年的期盼就要成真,這節骨眼上也不怪她瞻前顧後提心吊膽。
  她下意識伸手要接過那扇子,平兒卻壹縮手躲開了,提醒道:“妳就算能做主,也該找個正經主子頂在前面——這扇子,還是先給三姑娘瞧瞧吧。”
  得了提醒,襲人頓時恍然,忙領著平兒去見探春。
  探春正書房裏幫寶玉參詳,見她二人急匆匆捧著扇子進來,心知必是梅花扇的事兒有了眉目,當下正要跟二人出去說話,旁邊賈寶玉忽然憤憤起身壹摔毛筆,惱道:“果然是咱們院裏出了內鬼?哼~妳們把人都召集起來,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眼皮子淺!”
  襲人待要解勸,就被探春拿眼神攔住,撿起毛筆塞回賈寶玉手心裏:“哥哥別趁機偷懶,老實寫妳的奏折就好,內賊的事情自有我和襲人去查。”
  賈寶玉見自己這壹招不曾見效,當即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重又攤回了椅子上。
  探春這才帶著平兒、襲人,去外間屋裏商量拿賊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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