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晚間新聞
重生之地產大亨 by 八爪章魚
2022-9-14 22:07
“什麽新聞?”張金河問。
“晚間新聞啊,放了張利華張大哥的事情,都下了定論,張大哥死定了。就算是張部出手,我看也……反正這事情不好辦。”劉香蝶說,“我還錄了下來呢。”她拿出壹個手提電腦,找到昨天錄制的視頻,點了壹下播放。
黃文斌這才想起來,的確有這麽壹回事,電視臺本來就要在晚間新聞播放壽宴的新聞。後來省紀委去找麻煩,得到了電視臺長貪汙腐敗的證據還大敗而歸,把白薇都給連累了。昨天晚上黃文斌忙著跑路,沒看新聞,原來電視臺按照計劃把新聞播出了。
可就算是播出,也就是霍仁傑的麻煩而已,怎麽張利華死定了呢?黃文斌看過新聞稿,上面沒有張利華什麽事啊,難道又改過了?要說張利華花了好幾百萬給霍仁傑擺壽宴,這的確是個錯處,可他又沒來得及求霍仁傑辦什麽事,還說不上行賄。這錢又是他自己的,能有什麽大罪?
新聞頻道熟悉的播音主持出現在屏幕上,開頭的話和黃文斌看到的壹樣,“宴席大家都吃過,天價宴席屢出不窮,可是幾百萬壹頓的宴席,您聽說過嗎?最近我們省城就出了這麽壹個比天價還要天價的宴席……”
看到這裏,黃文斌忽然想起來,白薇不是晚間新聞的主持!她是新聞追蹤的主持,按照道理說,不會輕易調班去晚間新聞,怎麽會拿到晚間新聞的稿件?當時太著急忘了問,現在壹尋思,這事裏面有蹊蹺。難道是白薇把黃文斌給賣了?
這也不至於,賣了黃文斌,白薇也拿不到多少益處,反而大大得罪人。她不過是個市電視臺新聞節目的主持人而已,以前也不是沒做過收錢發新聞之類的事,要對付她,方法多的是。白薇自己也知道,算上丁六根的話,黃文斌可以說是根深蒂固,沒法子壹幫子打死的。挖這個陷阱的人來頭再大,也沒法子壹輩子護她周全。
不是白薇主動,那就是她也被人騙了。白薇和黃文斌的關系,電視臺很多人都知道的,莫非是有人算準了白薇會泄密,故意把新聞稿件給她,讓黃文斌知道?如果是這樣的話,下面的新聞,肯定和稿件上的不同。
“這就是價值百萬的名酒。”屏幕上出現了壹個非常陳舊的茅臺瓶子,黃文斌自然認得這就是自家的出產。從背景看來,就是在壽宴上拍得。其實如果按照收購價來算的話,這麽壹瓶茅臺連壹萬塊錢都不用,購買糖煙酒公司外加運費,連壹百萬都不到。
“這是壽宴上的飯菜,首先上的,是價值拾萬元壹份的鮑魚。”電視屏幕上又出現了雙頭鮑,鏡頭拉得十分之近,把原來就很大的雙頭鮑魚拍得更加大了,沒有參照物對比,這鮑魚被照得猶如A4紙那樣的個頭。
“雙頭鮑是有價無市的珍品,拾萬元算是最小的數字。”說話的號稱專家,其實是個磚家,鮑魚雖然貴,也沒有到十萬壹個的地步,黃文斌為了湊齊六個雙頭鮑,加價好幾倍,平均下來,也就七八萬壹個。可是壹旦上了電視,特別是上了新聞,這磚家的論斷,等於有了政府信譽的背書,立即添了許多權威。
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?讓我們采訪壹下當事人。”晚間新聞的主持人繼續說。
跟著壹個黃文斌絕對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電視上,霍仁傑的光頭冒了出來。“我很慚愧。”也不知道是光線的問題,還是鏡頭的原因,這時候的霍仁傑,十分有領導派頭,“那天是我的六十歲生日,本來只想在家裏小小的慶祝壹下,可是很多人和我說,我都快要退休了,不如趁這個機會和各位好友同僚聚壹聚。我這人花錢大手大腳,身無余財,退休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又很多,要辦壽宴得花壹筆錢,大家又盛情難卻,我很是為難。”
這家夥究竟想說什麽?黃文斌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。這些在新聞稿上面當然是沒有的,白薇給黃文斌發的新聞稿,只是壹個簡單的新聞播報,就是說霍仁傑辦壽宴,壹頓飯吃了好幾百萬,可沒說霍仁傑會親自出場。
“這時候,有壹個大商人名叫張利華的,以前我和他父親有些交情,他主動和我說,願意為我承擔壽宴的費用,我當時還不情願,張利華又說您都要退休了,我只是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才幫著搞,又不求什麽。我還是不答應,他又說認識酒店老板,可以用很低的價格辦宴席,不破費什麽,我這才勉強答應下來。”
說完他的臉黑下來,壹臉沈痛的說,“退休之前,我有很多事情處理,也沒有時間去管壽宴的事情,去了才知道,居然是這種窮奢極侈的宴會!我對不起祖國,對不起人民啊,鮑魚壹上來,我就想發脾氣,顧忌著客人多,勉強壓下來。後來又上了龍蝦什麽的,我越看越不對。”
其實龍蝦在這些菜裏面,算是很便宜的,畢竟是普通人也吃得起的東西,做特價的時候,也就壹百多塊錢壹斤,和其他海鮮相差不遠。不過魚子醬松露這些,壹般人不知道多貴,說出來沒什麽沖擊力,只好把龍蝦拉出來。
“當時我就下定決心,先跟朋友們借錢,把酒席的費用付清,最多退休以後過幾年窮日子。散席以後,我好幾個朋友都對我說,霍仁傑,妳這家夥清貧了壹輩子,怎麽臨退休搞出這麽壹場酒池肉林來?我下了壹跳,連忙問怎麽回事,雖然有鮑魚和龍蝦,也就是八九千塊吧?誰知道完全不是這麽回事!光是那種大鮑魚,叫做什麽雙頭鮑的,就要十萬塊錢壹個!加上其他菜,壹桌要二三十萬!”
“真是駭人聽聞。”新聞主持人說。
“更過分的是酒,我朋友告訴我,這是三十年陳的茅臺酒,市價上百萬。我們六桌上了六瓶,就是六百萬,再加上其他酒菜,壹桌起碼要壹百五十萬,六桌就是九百萬。”霍仁傑幾乎聲淚俱下了,“九百萬啊!有九百萬能辦多少事,能建多少希望小學,能撫養多少孤寡老人,可是卻讓我壹頓飯就吃掉了!”
其實現在建小學的費用很高,真要符合規範,有教學樓有宿舍有操場質量合格的正規小學,九百萬說不定壹間都建不起來。當然那種兩三個老師十幾個學生的鄉村小學不算,那種的話三五十萬就能夠建壹間。
“我大驚失色,立即就和紀委報告了這件事。”霍仁傑說,“茲事體大,我不但報告了省紀委書記,還和中紀委領導做了匯報。中紀委很重視,派了人下來調查,壹查果然查出事情來。”
“到底是什麽事情呢?”新聞主持人面目僵硬的說,“讓我們聽壹聽中紀委特派員的說法。”這並不是晚間新聞的風格,而是新聞追蹤的風格。壹單明明話題性十足的新聞,讓這新聞主持弄得平平淡淡。難怪臺長會讓白薇去播報,看來這倒不壹定真是陷阱。
“這是壹單很明顯的,意圖腐蝕我省高級官員的案件!”說話的人中氣十足,卻是黃文斌的熟人,上次處理曾書記的時候也恰逢其會的張司長,“張利華為霍主席大操大辦,正是看到霍主席即將退休,以為霍主席退休前會瘋狂壹把拼命撈錢。可是他打錯了主意,霍主席不愧是黨和人民的忠誠戰士!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新聞主持人說,“這個張利華,還真是膽大包天。”
“沒錯,第壹步就是用幾百萬來辦壽宴,如果不是霍主席,而是其他人,說不定就落入了他的圈套。”張司長說,“我又沒為他辦事,花的錢越多,我不是越有面子?幾百萬壹頓飯啊,誰有這大的面子?以後張利華求上門來,要求辦壹些小事,自然也不好拒絕,然後事情越來越大,報酬越來越多,就被張利華拉上賊船,成為壹名腐敗幹部!”
“張利華真是用心惡毒,不過我有壹個問題想請教壹下張司長。張利華企圖腐蝕國家高級公務員,不過沒有成功。在這種情況下,有沒有法律可以懲罰這種行為呢?如果沒有的話,豈不是拿張利華沒辦法?”
“張利華只是出了錢辦壽宴,還沒讓霍主席為他辦事,他又不是黨員,還真沒有黨紀國法可以管。”張司長說,“不過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,經過我的調查,已經找到了張利華的犯罪證據,等紀委調查完成,就會移送檢察機關起訴。”
“是什麽樣的犯罪證據呢?”主持人問。
畫面壹轉,到了壹個好像酒店房間壹樣的地方,霍主席的親信毛處長出現在屏幕上,“我有罪,我認罪,我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信任。”他中氣十足,怎麽看也不像是被紀委抓了前途壹片黑暗的樣子。
“毛強身為省政協行政處處長,收受張利華的賄賂,為張利華辦事,已經觸犯了國家法律,必將受到嚴懲!”張司長壹本正經的說。